“你懂什么,这地是我和大房二房一起种的,损失当然是双倍了,我们一年的收入都没了,还有我们种田不累吗,你就知道上我们家蹭吃蹭喝,你哪里知道种地的辛苦!” 这人话说的好像很有道理,沈初月却是听不下去了,本来以为她要做什么,也只不过是想要银两。 这种庸俗自私的人,她一定要好好治治她! “大伯母,这话说的可就不对了,我们没有地种,是因为什么,你心里比谁都清楚,现在反过来说我们偷懒,是不是有些本末倒置了?” 林小香本来已经消下去的怒火蹭的一下又冒了出来:“你这个小丫头片子懂什么,要不是咒我们的庄稼,能变成现在这样吗,我看白蚁就是你放进去的,你个白眼狼!” 江言安的脸色忽变,他不允许这人污蔑自己的娘子,再说他们也没有做什么。 “大伯母,请你说话放尊重一些,我们什么也没做,你这是污蔑,我们也可以告你的!” “呦呦呦,读过几日的书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吗,还要告我们!好啊,你去告啊,我看到时候县衙大老爷听谁说的!” 林小香那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好似已经笃定了他们不会告官一样。 江言安的眼神深邃,说话的声音也低沉了很多,在大门口,已经聚集了很多围观的人。 “大伯母,你不要血口喷人,庄稼损坏是天灾,和我们家一点关系也没有,凭你们撒泼耍赖也是无用的!” 林小香可不是那么容易打发的人,她看到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了,索性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直接拍着大腿哭嚎。 “大家快来看一看啊,这人家就是白眼狼啊,之前吃我们家的米,现在竟然要毁我们的庄稼,那可是我们家一年辛辛苦苦的活啊,现在什么都没了,什么都没了,还有天理吗,老天爷啊,你要惩罚这家人啊,这种人还要考什么乡试,老天有眼就不要让他考上……” 本来沈初月是不想和这个女人罗嗦的,反正她也只是来这里来闹一闹,没什么别的本事,地契都在他们的手中,到时候那地自然会还给他们。 可这女人竟然敢诅咒他们家相公,这乡试对于他来说是至关重要的,十年寒窗,就为了能够中榜,她现在竟然口出恶言,这是沈初月不能忍的! 上前说道:“大伯母,你可不要欺人太甚,这地本来就是我们家的,是当时你和二伯母说没有粮食,想要借地,我娘好心才借给你们的。这些年你们也捞到了不少的好处,我们没向你们要过一文钱。现在我们要收回自己的地,有什么错吗?” 沈初月的声音不算小,正好可以让围观的人听到,大家都在窃窃私语,风向一下就转变了,刚开始还以为是林清家做了什么不好的事。 没想到这事情竟然还有反转,有些人开始讽刺:“这都占别人家地多少年了,怎么还要占?” “就是,前几日暴雨,好多庄稼都淹了,也不只是她一家。” “哎,都是家务事,我们可不要参与了。” 林小香顿时没了脸面,可也还厚着脸皮,咬牙说道:“那地是我们种的,已经是我们的了。” 江言平此时赶了过来,看着自己的母亲坐在地上撒泼,旁边也围了很多人,挂不住面子。 “娘,你这是在干什么,赶紧和我回去!” 说完就使劲拉起林小香,想要赶快离开这里。 林小香气急败坏:“你赶紧帮我啊,他们都欺负你娘,你也要看我的笑话吗!” 她还在这里胡搅蛮缠,江言平有些别扭的看向林清他们,投以抱歉的笑容。 “三伯母,真是不好意思,我娘也是太伤心了,自己辛苦一年种的庄稼全都毁了,损失太大了,才到这里胡言乱语,你们别计较啊!” 林清倒是不想要搞的那么僵,忙说:“没事,我们也理解……” “言平,既然你来了,那我不妨直接告诉你,那地我们想要收回去,至于你们的庄稼,你们自己想办法吧。” 沈初月看来了一个讲道理的,直接对他说道,自己的地自己还不能种,哪有这样的道理。 江言平点点头:“好。不过给我们一些时间,我会想办法的。” “不行,你到底是站哪边的,我还是不是你娘了!” 林小香对着自己的儿子说完,又指着林清一家:“我告诉你们,死了这条心,我死也不会把地给你们的,如今你们毁了我的庄稼,我们走着瞧!” “好了,娘,外人在看着,你不觉得丢人吗!” 江言平使劲拉着自己的娘,脸色都发清了。 他是一个教书先生,最注重的就是礼节,可让他娘这么一闹,他可就要成为一个笑柄了。 林小香也知道自己这么一闹,和林清家肯定闹翻,可她也不怕,她还有二房帮着,她就不信两家还斗不过她一家。 她也不想要自己的家事被别人指手画脚,只是放了狠话就和江言平离开了。 她要赶紧去和二房家的商量商量,两家人要怎么联手把那地占了,让林清再也不可能要回去。 林清回到屋子里就开始唉声叹气,她没想到大房竟然反应这么激烈,也不怕丢丑的在家门口大吵大闹,不过那白蚁的事情真的有些蹊跷。 江言安的脸色也不太好,看着自己的娘愁容满面,他更加不好受。 “娘,你也不用太担忧了,放心吧,他们肯定能换回来的,地是咱们的,他们到哪里告都不怕。” “可我们也不用和他们闹的那么僵吧,这毕竟是一家人……哎。” 林清的耳根子软,为人也有些过于善良,她总是想要把家里的人关系都搞好,可也不是每个人都像她一样善良。 “娘,我们这些年一直帮着他们,让着他们,可你看看大伯和二伯一家是怎么对咱们的,这次我们绝对不能让步,你什么都不要管,交给我就好。” 江言安话语中很是坚定,他可不是任他们欺负的时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