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如蒙大赦,恨不能兔子一样窜出去,马上逃离他视线,但又觉得哪里不对,不由得回头问他。
“你们高中部不需要晚自习吗?”
“要你管。”他说着,眉头忍不住又紧蹙。
啧啧,什么叫霸道?他可以把我从头管到脚,但我要随便问他一句都不行。
“你手上拿着什么?”
我这才注意到他手上拎着个透明塑料袋子,里面装了一些看不清是什么的东西。
“别碰。”他推开我的手,迅速躲到一边,面色有些难堪,“很脏。”
很脏?我看到袋子里是一些类似咖啡渍一样的东西。
“你做了什么可怕的化学试验?”
“不是你想的那样。”
沈云霄皱着眉对我不厌其烦的模样,好像下一秒恨不能让我马上消失。
我满腹狐疑,却在他的额头上看到了细密的汗珠。
这时,一辆吉普车在我们身边来了个急刹车,车上下来的是刘浩存。
刘浩存一个箭步从车上跳下来,一把抱住了沈云霄,满眼都是惊恐。
沈云霄的身子迅速蜷缩下去。
刘浩存冲着呆若木鸡的我喊了一句,“小娅,你愣着做什么,还不扶着你哥?他都吐血了!”
从那一天开始,我对一个词儿有了深刻的理解——外强中干。
在球场上让人闻风丧胆的“尖刀”这一刻变得无比脆弱。
他上车的时候就开始一阵阵呕吐,越来越强烈,最后就是无法控制的干呕,几乎要把心肝肺吐出来的地步。
刘浩存在前面开车,那家伙同我坐在后面,能倚靠的只有我。
可鉴于我最近让他不是很爽的不良表现,他又很执拗的抗拒我伸出的援手,坚决不允许我触碰他。
没有这次鬼使神差的经历,我还真不知道这家伙的气性会这么大,器量会这么小,就连前面开车的刘浩存都看不下去了。
“你别拧巴了行吗?就让娅娅扶着你。这时候还要什么面子?”
“我怕吐她身上。”
沈云霄这一刻奄奄一息,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声音微弱。
我忍不住心疼,轻轻抚了抚他的后背。
他的身子微微一颤,苍白的一只手轻轻推开我。
“你就不该跟过来。”
这家伙就是拧巴,还不承认。
到医院时,他已经吐到神志不清的地步。
但为了那点儿可怜的自尊,他还是要坚持自己走。可惜那一双虚浮的双腿愣是不争气,没走几步就前脚打后脚,他脚下一趔趄差点儿一头栽倒在石阶前来个头破血流。
我吓得失声尖叫。
好在刘浩存身眼疾手快,一把架起了他。
医院对他带去的那些看似可疑的呕吐物做了检查,证明那些咖啡状的东西果然是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