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资本的反扑
这一章很安静,适合慢慢读。
  温斯洛普的声音因愤怒而有些尖锐,“慢性病药物市场……万亿级別的市场!如果人人都被那该死的棘球虫寄生,代谢紊乱被『调节』,癌症被某种我们未知的生物机制抑制……还有这种见鬼的神经毒素,它们自己能解决!”
  他仿佛看到自己家族的医药帝国,在一种不讲道理的、近乎“免费”的生物福祉面前,如同阳光下的冰雕般消融。
  筑巢族不止是竞爭对手,它们是整个现代医药商业模式的天敌。
  而乔·洛克哈特,则在视频连线中,用一种更宏大也更冷酷的视角,点明了问题的核心。
  “先生们,我们之前低估了它们。”他的声音透过加密线路传来,带著金融家特有的冷静和穿透力。
  “它们提供的,是『健康』和『安全』。这是人类个体和社会最底层、最迫切的需求,是驱动一切经济活动和社会结构的基石。
  堪萨斯展示的『自愿贡献』经济,完全绕过了市场货幣体系;
  史密斯堡则证明,它们在提供『安全』这项公共服务上,比我们的军队更有效。”
  他顿了顿,让冰冷的逻辑渗透进另外两人的思绪:
  “当一座城市在它们的庇护下比在我们的治理下更安全、更健康,公民的忠诚会转向哪里?税收基础?法律权威?
  我们的军队、警察、乃至政府本身,还有什么存在的绝对必要性?
  这不再是传统的战爭征服,这是一次……『文明级的收购』。
  它们正在用我们无法理解、也无法竞爭的方式,收购我们社会的根基。”
  索恩和温斯洛普沉默了。洛克哈特的话像一把手术刀,剖开了表象,露出了资本最深层的恐惧——
  一个可以完全不依赖资本、市场,甚至传统国家暴力机器的社会形態,不仅是可能的,而且在某些方面展现出更强的韧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