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老祖的实力

老祖咬着牙。“撑不住也能杀你。”

他又冲上来。这一次，夏凡没有躲。他迎着老祖的掌，一掌接一掌，一步不退。药皇站在楼梯口，看着夏凡的背影，眼泪流了下来。

“小子，你——”

夏凡没回头。他一掌拍在老祖胸口，老祖飞出去，撞在墙上，墙裂了。他滑下来，跪在地上，嘴里涌出血。他的白袍已经完全被血浸透了，分不清是新的还是旧的。

夏凡走过去，站在他面前。“你输了。”

老祖抬起头，看着他。纯黑色的眼睛里没有光了，只剩下浑浊。“你杀了我吧。”

夏凡说。“我不杀你。你走吧。离开京城，别再回来。”

老祖笑了。“我不走。我走了一辈子，不想再走了。我活了一百多年，够了。”

他闭上眼睛。呼吸越来越弱，越来越慢。夏凡蹲下，看着他。老祖的头发散开了，露出那张瘦削的脸。脸上的皱纹像刀刻的，颧骨像两座小山。他的嘴唇在动，像在说什么。

夏凡凑近。

“小子，你师父……是个好人……别让他失望……”

他闭上眼睛，再也没有睁开。

夏凡站起来。药皇走过来，站在他旁边。

“他死了？”

夏凡点头。“死了。”

药皇看着老祖的脸，沉默了很久。“把他埋了吧。埋在山上。他活了一百多年，也该安息了。他虽然害了很多人，但最后还算是个明白人。”

夏凡点头。“好。”

他转身，扶着药皇，往楼下走。韩君瑶跟在后面。

走出龙门大厦，阳光刺眼。药皇眯起眼。

“小子，你的婚礼，还办不办？”

夏凡说。“办。下个月初八，一天都不拖。”

药皇笑了。“好。那我等着。这次可不能再拖了，你妈还等着抱孙子呢。”

夏凡也笑了。“不拖了。”

他扶药皇上车。车往江州开。阳光照在路上，金灿灿的。夏凡握着方向盘，从后视镜里看着药皇。师父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左手搁在腿上，动不了，但脸色比前几天好了一些。

“师父，您的手还疼吗？”

药皇睁开眼。“不疼了。就是不能动了。但不碍事，右手还能扎针，左手还能端酒杯。”

夏凡说。“我给您治。”

药皇笑了。“你治？你连自己都治不好。你嘴角的血还没擦干净呢。”

夏凡伸手擦了擦，手上还有血。

“师父，谢谢您。”

药皇问。“谢什么？”

夏凡说。“谢谢您来京城。谢谢您挡在我前面。”

药皇摆了摆手。“你是我的徒弟，我不挡你前面，谁挡？再说了，你是我外甥，我不护你谁护你？”

夏凡没说话。他握着方向盘，看着前方。路两边的树往后跑，阳光从叶缝里漏下来，斑斑点点。

车开进江州，停在小院门口。夏凡扶药皇下车。院子里的竹子还是绿绿的，风吹过来，沙沙响。

“浇点水吧。竹子旱了容易黄。”药皇说。

夏凡拿起水瓢，一瓢一瓢浇在竹子根部。水渗进土里，竹子更绿了。阳光照在竹叶上，闪着光。

“师父，您好好养伤。下个月初八，我来接您。”

药皇点头。“好。我等你。记得带两瓶好酒，你师叔生前最爱喝的那家酒坊还在不在？”

夏凡说。“在。我去买。”

药皇笑了。“那就好。”

夏凡转身，往外走。走了几步，忽然停下。回头，看着师父。

“师父，您以后别一个人往危险的地方跑了。您要来，告诉我，我陪您。”

药皇说。“知道了。啰嗦。”

夏凡笑了。他走了。车往回开。他握着方向盘，心里忽然很静。老祖死了，师父还活着。婚礼要办了，日子要过了。他想起老祖最后那句话——“你师父是个好人，别让他失望。”

他不会让师父失望。

他踩下油门，车冲了出去。阳光照在路上，金灿灿的。

“师父，您等着。下个月初八，我来接您。这次，一定不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