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事嘲弄人、
在没有跟电话那边胡扯的心情，李红旗说：“让我考虑考虑吧，毕竟纺织厂还有尾货市场的投入很大，我一时间也没有精力，需要开会研究。”
只能等她消息了。
挂了电话，李红旗闷闷不乐。
“过来。”
陈子昂招手叫她。
能离开轮椅随意走动，虽然距离完全康复还需要一段时间，李红旗已经很满足了。
走过去挨着他坐，看看他手里的文件全是密密麻麻英文，看不懂，觉得累，就靠在他肩上，陈子昂一动，她的小脑袋就跟着晃。
没骨头似的靠着他，李红旗神游天外：“承包有风险，不是怕赔钱，是县里随时都可以把他那份卖给别人，到时候就很麻烦，但别人把金利来承包，我也不能真的去掐死它。”
侧过头，用下巴蹭了蹭她光洁的额头，陈子昂轻柔的说：“你再想想还有没有别的好办法。例如，等它垮了在说。”
李红旗立马发出不认同的声音：“二千名工人呢，垮了他们就得被迫下岗，那就是二千个家庭。”
似有若无的‘嗯’了声，隔了一会儿，陈子昂问她：“没有别的好主意了？”
“额……”她刚才有点走神了，蹭这他肩膀撒娇，“你帮我想一个，既能少给县里拿钱，还能保住那些工人饭碗的主意。”
看心情，她撒娇卖痴的本事一用一个准，对付他尤其好使，在生气的事她哼几声，低低头就过去了。
“说你是傻妞儿你还不承认，”陈子昂已经想到主意了。
“你说，”她用一种假模假样的仰慕表情回望着他。
陈子昂失笑，手指朝她恢复白嫩的脸蛋儿刮了刮，“多股制你听说过吗？”
懵懵懂懂，李红旗明白他要说什么了。
陈子昂的主意验证了她的猜想。
他缓缓的说：“多股制，其实就是集体股，可行的操作模式是把一部分股份交工，其余归‘厂集体’所有，利益可以以基数定额、也可逐年递增的上缴。”
李红旗的眼睛锃亮：“市价估值，就以金利来现在那个半死不活的样估，但交工的股份还得在减半，每年上缴土地和厂房的租金就是了，多余的我一毛也不出。”
她没钱的时候是铁公鸡一毛不拔，不缺钱的时候还是这样，其实特别小心眼儿，得罪她的人她记着呢。
陈子昂低声笑：“等到以后有可行的政策，就再把交工的那部分收购回来。”
“就这么办，”李红旗眷恋的朝他怀里蹭，说点黏黏糊糊的话，想一出是一出的蹦起来，“我找大哥去。”
“慢点，”陈子昂追在后面，随时准备着她走不稳摔倒就能第一时间接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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