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抹讶色渐渐浮上白修睿脸上，原本到嘴边的话，竟然一个字也吐不出来。他迟疑地看着眼前之人，眉头紧皱，不知在想什么。
不错，白修睿之所以会待在医院里，也不全是因为担心她。
还为的是常苒苒。
尽管他很讨厌被欺骗的感觉，但归根到底，常苒苒曾救过他，为他落下病根。就这一点，不管发生什么，都是白修睿逃避不掉的现实。
他还是不忍心，看着她去坐牢。
起初他打算和慕澜商量一下，又或者像她所说的谈个条件。
但白修睿想的是什么？慕澜的公司刚在国内有起色，他可以劝说沧澜不要得理不饶人。可以给她一大笔资金，帮助她在这个行业里立足。亦或者是他们两家合作……什么都想到了，就是没想到要用离婚来换取常苒苒的自由。
更没有想到，慕澜还主动提出来。
“为什么不说话？到底是同意还是不同意？”慕澜见白修睿久不言语，觉得有些蹊跷。
在她开口后，对方直接甩给她三个字：“你休想。”
为什么是休想？
慕澜愣住了，难道说这个条件不够诱人吗？
白修睿竟然拒绝了自己，这是慕澜没想到的。
“我再好好考虑一下，只要我们离婚，我发誓我绝不起诉常苒苒。”慕澜说。
“同样的话你想让我说几遍？我说过了，不是你每次无理取闹，我都会默默忍受。”白修睿开口，语气又凶又严厉。
他还生气了？
一种不舒服的滋味，涌现在慕澜心头。
他有什么道理和自己生气？
这话说的就像以前他忍受过自己一样。
难道不是她每次都让着他？
回忆起从前卑微的自己，慕澜心底十分不爽，因此语气也强烈了几分。
“你到底想要怎样？白修睿，我无理取闹？究竟是谁在无理取闹？每次你都让着我？都会迁就我？你究竟是怎样大言不惭的说出这一番话来的？”
“当日在酒宴上，你带着常苒苒，说他是你女朋友。那我呢？从小长到大的朋友？呵……白总，白董事长，天底下最会说谎的人，就是你吧。这么多年，你一直和常苒苒有着不清不楚的关系，从前我让你注意分寸，你却说我没有资格剥夺你的交友自由！你这是交友吗？”
“我们之间，到底是谁在忍耐谁！现在我给你交友的自由，现在到手了，你却不要了？”
慕澜从肺腑里流淌出这么一番话，她没有歇斯底里，却很是严厉，带着几分绝情。
白修睿有被她给震撼到，他感受到了从未见过的慕澜。
他不否认，从前他的确没做好一个丈夫。
可是对于她对常苒苒的控诉，白修睿觉得自己有必要解释一下。
他和常苒苒从来没发生过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只是想要报恩。
“慕澜，我们能不能坐下来好好谈一谈？”
“有什么可谈的？我真不知道不离婚对你有什么好处。”
“……”白修睿再次沉默，是啊，有什么好处，现在的慕澜连孩子都有了。
他们想回到过去也难了。
可为什么会觉得不甘心。
他被甩了，被离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