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这只小猫咪真的是春心萌动啦,我刮了一下她那肉乎乎的小鼻头,“有个事情我必须要跟你说,这几天我的口粮都要靠你了,我这双脚简直比受了容嬷嬷的针刑还要疼,这几天去不了歌舞团了。”
“嗯?”陶湘湘忽然睁开眼睛,“咕噜”一声从床上翻坐起来,“笨小丫,我就知道你肯定会做一个逃兵。”
“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是真的很疼,”说着我双手紧紧抓住了床单,“你又不是不知道筋膜炎发作的时候有多痛苦。”
“所以嘛,早点结束这种悲苦的单身狗生活该多好。”陶湘湘草草摸了我那双可怜的半残废的双腿一把,象征性的安慰了一下,又奔到她的电脑前匆匆上线。
“陶湘湘,你简直是要泡死在这个破游戏里了!你回来就没有正眼看过我。”
“我干嘛要正眼看你?你又不是我老公。我劝你清醒一点,你再不好好珍惜江南这根稻草,任你是什么小仙女儿,小心将来你形单影只,没人陪你携手到老。”
“我要什么携手到老,我有舞台就够了。”我负隅顽抗。
“啊,我死了。”陶湘湘像被烫着了一样,“这家伙今天很凶猛,操作这么厉害,我、我还没有站稳,他就把我控住了!”
她在电脑前大呼小叫,我完全听不懂她在说什么。
过了片刻,她忽然回头对我认真的说,“我知道你还在想着那个沈云霄,实话告诉你吧,这也是我最近从别人那里听来的,他最近几年过得很不好。第一,他早在美国混不下去了,早已经回国了,早到什么时候我不想告诉你,我怕你知道了会伤心,你可以把计算器拿出来算一算,一个三百六十五天加上又一个三百六十五天再加上一个三百六十五天再加上......算了不说了,就是人家在这上千上百个黑夜白天里oneda/又oneda/y的就没有想过联系你;第二,他虽然早就回来了,但你坚决不能对他再产生什么不切实际的想法。他的家庭关系糟糕透顶,他老爸早就扬言和这个儿子断绝了关系,据说他是被他老爸赶出家门的,因为他放着好好的美国物理博士不读,回来搞什么创业;第三,最新的消息,他创业失败,赔得一塌糊涂,没有上千万也有几百万,属于几辈子都还不清无法翻身的那种。”
“陶湘湘!”不等她说完,我就抓起身边的枕头向她扔了过去,“你是不是疯了?为了让我死心也不用这么编故事!他已经很不幸了,你想让他死吗?”
“这是现实啊笨小鸭,我发誓我有编一个字,下辈子变成你的小狗。他的确是被他老爸赶出家门的,父子关系决裂,而且赔得倾家荡产。”
陶湘湘把游戏声音又开大了,吵到我头疼。我却失去了开口抗议的力气,眸中水汽氤氲,世界一片模糊。
没事没事,那位毕竟是打入十八层地狱的人,我的心早就不痛了。
一连三天,我都没有离开宿舍。
也不是身体有多痛,只是没力气,好像一醒来这个世界就是不真实的。
到了第三天,陶湘湘把早餐放在我面前,沮丧的问,“小娅,求求你快起床吧。我向你道歉,我不该什么话都和你说。你知道我,我管不住自己的嘴巴。你这眼睛红的,我真的心疼......”
这两天我没放声痛哭过,不过是有些感伤,想着想着眼角就湿润而已。
我觉着这样儿被她瞧着甚是狼狈,只好抬手捂住红肿的眼睛,自嘲的轻笑,“你不该和我说......你们是不是都觉得不该和我说,等我把自己关在笼子里好几年,关到疯掉你们才告诉我。”
生活有这么魔幻的吗?
“我跟你说了呀,我跟你说过好多次,不要想他、不要再把他放在那个位置上,你就是不听我的,笨小鸭。”陶湘湘哭丧着脸。
笨小鸭......以前觉得是亲昵,现在更像是讽刺。他们都觉得我可怜,都出奇的默契呵,没有一个人告诉我。
湘湘看出我心里的怨懑,又急急的解释,“不过我发誓,我真的是去年才知道这些,去年!我也就瞒了你一年而已。因为沈云霄一度像是人间蒸发,大家都没了他的消息。”
“没事。”我支撑着从床上爬起来,“我要吃东西。”
我必须起床,因为第二天歌舞团有巡演任务——传统剧目《洛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