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我总得说一些让他开心的,我看着窗外又一季的绿意盎然,含着泪歪头一笑,“告诉你个好消息,我过几个月就要去美国演出了。说不定那个时候我能看到你。”
“晚渔已经跟我说了。我会争取时间。你来之前把地址发给我。我给你我最新的电子邮箱地址。”他轻叹口气,“傻丫头,现在会上网么?”
“我没电脑。不懂这些。”虽然陶湘湘和刘茫他们最近的热门话题就是泡网吧打游戏,我总觉得那是他们的娱乐,而且有点玩物丧志,和我没有什么关系。
“现在大家都会,你也该有自己的邮箱了,这样我们联系起来方便很多。我给你发邮件,你上网的时候就能看到,不用担心会错过。”
这是个好主意,我以前怎么没想到呢?可能那时候他还在这个城市,时刻会出现在身边,我从来没有担心过我们会分离,会有天各一方遥遥相望的时候。
“高考那段时间就想教你,但又怕你学会了上网会玩心太重,你的学习本来就很糟糕......后面,你知道的。”他的声音又低下去。
原来他早就想过,我却是温水里的青蛙,不晓得未雨绸缪四个字。
我极力控制住又要狂涌泛滥的疯狂的想念的情绪,轻轻说,“我听你的。回头我就让湘湘她们教我。......还有,你要记得按时吃药。”
我没办法再说下去,好多疑问和难过堵在了嘴边说不出口。
那位老师竟然靠在座椅上看起了报纸,丝毫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一时间,电话那头的他失去了回应,良久才缓缓吐出一句,“我真的没事。你不要害怕。我来美国之后也看过心理医生。现在根本不需要药物了。”
“那就太好了,”我如蒙大赦,心头重重松了口气,“我听说那些药物对身体和大脑很不好。”
“那些药常年累月的吃才会有一些副作用。你想得太严重。”他说到这儿时,电话那头突然传来一个清脆的很是亲昵的女声。
“沈云霄沈云霄,帮我找一下浴袍!沈云霄——你聋子吗?我要浴袍——还有我的香奈儿可可小姐沐浴露!我明明放在这里的,你给我放哪儿去了?”
这一连串的声音让我心头泛凉。
“你等一下。”沈云霄好似无奈的搁下电话。
“嗯。”我无力的应着。
我站在电话旁,像个尴尬的断了线的木偶,听着他们在那头争吵。云朵朵的声音尖脆中带着娇嗔,不依不饶,沈云霄大部分时候是沉默,偶尔回应两句。
我忽然很想一走了之......
待他再拾起电话,我问,“你们住在一起?”
“并没有。她初来乍到,英文差又任性,昨晚和美国房东大吵一架,被赶出来了。半夜十二点带着大包小包来敲门。我没办法......总不能看着她流落街头。”
沈云霄的声音中满是疲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