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出礼堂的时候,忽然觉得不那么哀伤了。
原来他也会拍着一个人的背,低声劝她“没关系”。
我几乎忘了那天为什么要去礼堂,只记得那天的三角梅开得绚烂,鲜红的一片一片似瀑布似云霞,占据了半壁天空。
沈云霄在晚上带姜晚渔吃了她爱吃的鱼卷,她很开心,用拍立得拍下了他喝橘子汽水的照片。
那张侧颜照,她后来珍藏了十多年。
我想那是我离沈云霄最近也是最远的一天。因为我就坐在他们的不远处,刘茫第一次请我吃饭。他认真的问我吃什么时,我懒懒的说了两个字“鱼卷”......
人长大了为什么要恋爱呢?真是好烦。
我发誓,姜晚渔是从那天开始以我肉眼可见的速度瘦下来的。
过了一段时间,江南也终于回到了学校。
他回到学校的第一件事就是代表他们那几个足球队死党再度向高中部下战书。
因为这件事,姜晚渔急得哭着去找我,“李小娅,你一定要好好劝劝他。你是他的克星,他只听你的。”
我那时候正慢吞吞的吃着一块小小的芝麻桂花凉糕,小心翼翼数着那是第几口。
我发誓我也要瘦,瘦到皮包骨。我并不是想和姜晚渔比谁瘦得快,瘦得更明显,我只想让沈云霄再看到我的时候大吃一惊,难过到自责。我希望他触碰到我的肋骨或者背脊时硌得慌,硌到他手指疼得像断掉一样......我始终想不通他那天在礼堂为什么对我视而不见,眼睛只在姜晚渔身上.....我真的想不通。
姜晚渔期盼的看着我,好像我一开口就能够化解初中部和高中部之间的战火。可我又不是特洛伊木马,这种关系男人尊严的事儿干嘛找我?
但不等我开口,刘茫就发话了。
“鱼姐你不用担心。你们高中部马上就要高考,他们哪儿有时间踢足球啊。江南可能清楚这一点,他知道他们不会理他才一个劲儿要求比赛。”他咬牙切齿的啃着一只鸡腿,说话含糊不清。
“是吗?”姜晚渔这才大大松了口气,“可是我看云霄很生气,他一边把初中部递过来的战书撕得粉碎一边夸江南的字写得还不错,你不觉得他这种行为很不正常吗......”
“他本来就不正常,你没看出来吗?他是个变态。”我觉得自己说这话很狼心狗肺,但又很解气。
“对,他是个变态。我们班男生都这么说。他上次把陈建的小腿踹变形了。”刘茫也连连点头。
嗯,有个舔狗真好。忽然我又觉得不对,沈云霄这段时间根本没有踢球,初中部也没有。
“你们又打架了?”我和姜晚渔几乎是异口同声的问。
“没,没有。”刘茫这才惊觉说漏了嘴,吓得连忙捂住嘴巴。
瞬间,姜晚渔霸天虎附体,又是拍后背又是卡脖子,把比她少几十公斤体重量级的刘茫折磨得死去活来,硬是把秘密从刘茫嘴里抠了出来。
刘茫在严刑拷问下只好吐出实话,“我声明我绝对没有参与。我还是很崇拜沈云霄的。”
我认为他说这话不过是在立人设迷惑我们,淡淡的反问,“他有什么值得你崇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