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小爷是在药物的驱使下，才会那样，不然……咳……”不然也不会那么粗暴。
后面那句，他到底是没好意思说出来。
之前那次，他确实过头了，醒来后看见苏莫奈“遍体鳞伤”的躺在他身边，浑身上下基本上没一块儿好地儿，他自己都被吓了一跳。
“你会怕吗？”
他喉咙有些低哑，语气却格外认真。
苏莫奈捻着被子的一角，越攥越紧，紧到指尖都发了白。
半晌，面色潮红，长长的吐了口气：“确实，有点阴影。”
头顶的呼吸浅浅的一滞，唐思楠沉默了。
苏莫奈咬着牙，没敢再说话，脑海里又浮现出了那晚的疯狂，还有他那双看猎物一般，猩红又凌厉的眼睛。
想着想着，苏莫奈的身子便不由自主的开始打颤。
那一份早就过去的伤痛，好像又回来了。
唐思楠静静地盯着怀里轻微发颤的小人儿，心上一紧。
歉意如潮水一般蜂拥而至。
苏莫奈从来没有怕过他。
过去的十几载光阴里，她对他只有信任和依赖，哪怕是五年前他离开。
“对不起。”
他咬着牙，眸光晦涩。
房间里的大灯已经被他关掉，只留了一盏床头照明的小灯。
他背对着灯光，所有的情绪都隐藏在阴影之下。
唯一能被光照到的嘴角，无奈的扯着，大把大把的苦涩镶嵌在其中。
他费力的启唇，呵气如兰：“我这声道歉，是不是来的有点晚？”
苏莫奈没说话。
她闭着眼睛，小脸上的红润和惊恐不再，就像是睡着了一样。
清浅的呼吸一下一下，平稳又勾人。
唐思楠听着耳边细细发出的呼吸声，没再说什么。
阖上眸子在她发间落下一吻：“楠哥哥该死，以后，绝对不会再欺负你了，别怕我。”
——
偏僻的山区，到了晚上八九点，便没了太多人烟味儿。
整座大山随着月上柳梢，也陷入了深眠。
冬天没有虫鸣，就更安静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苏莫奈慢慢睁开眼睛。
微弱昏黄的灯光依稀照亮着房间。
身后的男人应该是睡着了。
苏莫奈一直等到耳边的呼吸彻底平稳。
他的心跳就在她耳边，混合着他清浅柔和的酣眠声音。
苏莫奈忽然瘪起嘴，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很想哭。
她不想和唐思楠吵架，一点都不想，她明明最喜欢唐思楠了。
眼泪沾湿了脑袋下枕着的褥子。
大抵是悲伤过了头，苏莫奈总觉得小腹那处有点难受，胀胀的坠疼。
好在并非不能忍受，她咬咬牙，眼睛慢慢合上，渐渐的，意识也飘远了。
——
早上，苏莫奈是被一阵轻柔的声音给唤醒的。
睁开眼的那一瞬间，她明显还茫然的厉害。
眨巴眨巴眼睛，入眼的，是陌生的房间，再然后，就是唐思楠那张近在咫尺的俊脸。
“终于舍得睁开眼睛了？”
唐思楠趴在床上，穿戴的整整齐齐，看样子，应该是起来有一会儿，已经把自己拾掇好了。
苏莫奈愣愣的看着他，足足缓了两秒，记忆才慢慢回笼。
“唐思楠？”她皱起眉，像是不太确定。
“怎么？睡迷糊了？”唐思楠勾着唇，忍俊不禁：“缓缓就起床，今天任务量挺大的，迟到了，小心被老师训。”
“啊！”
苏莫奈这下是彻底清醒过来了。
搓着眼角摸到床边的手机。
她看了一眼。
离下楼集合还差半个小时。
苏莫奈努力让自己保持清醒，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
“再给我两分钟。”
她太困了，眼睛还是不太能睁得开。
“行。”
唐思楠倒是好说话。
苏莫奈却在那边，垂着小脑袋开始懊恼。
她昨晚就不该睡那么晚的，不清醒的，误事难以集中注意力不说，到时候跟梁音对上，她脑子都要转不快了。
“啧。”
她烦闷的砸吧了下嘴。
唐思楠好笑的看着她，还没开口，就见床上的小人儿抬起头，一脸不悦的看着自己。
“都怪你，要不是你，我昨晚肯定睡得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