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把掀开我的被单,另一只手从头顶圆髻上拔出一根针……是的,一根长长的明晃晃的缝衣针。
我万万没想到,她头上插着缝衣针。
我是见过梁城妇人做活有把缝衣针插头发上的习惯,可那是在做活的时候偶尔插头上,张老婆这可不是像临时插头上,她是专门带着缝衣针过来的。她要做什么?
我的心跟着缝衣针揪起来……
张老婆眼睛都不带眨的,手里的缝衣针竟自扎进了我的腰里……我竟不知人能这么歹毒!
她可比她孙女歹毒多了。
“让你个狐狸精扰的我家不安宁!”
“你把我好好的一个儿子给带坏了,狐狸精!我家不好过我也不能让你好过!”
“你个狐狸精,你咋不死呢?!你死了一切都太平了。”
“狐狸精!你活着就是害人,你该死!”
“你知道不知道你该死!你去死了吧!”
……
满满的恶意,深深的仇恨,满腔的怒火,恶毒的操作。
她诅咒一声,一根根针……有四五根之多,被她从头发上拔出,扎进我的身体。我的腰、我的胳膊、我的腿、我的胸,但凡是我身上有点肉的地方,不是皮包骨头扎不进去的,都被她扎进了缝衣针。
我的心好疼,在流血……
我竟不知我碍着哪路神仙了,莫名的要受这样的罪。
我好好的在容国公府躺着,醒来到了这家。我以为我是被善待的,事实上这家人在用我有生平所见最恶毒的方式对待我,我这是做了什么孽啊,要遭受这样发酷刑!
三衙内,沈梦墨,你在哪啊?为什么没有守护着我,任由这些蝼蚁欺负我!
老黑,阿油鼠,你们怎么也不在啊?你们知道我在受罪吗?
加永玛,凡妮莎,你们可不能不管我啊。
大娘(鬼母)啊,我疼,疼极了。我想家,我想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