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康德带着家人回到家里,发泄的狂砸东西。 任诗铭本想仗着自己受宠去安抚爷爷,却被任天华给支开。 现在这情况,谁都不要去触老爷子霉头。 任诗薇识趣拽着哥哥上楼,留下爸爸好好跟爷爷说清楚。 “爸,现在霍家跟苏家显然是联起手来对付我们,若是我们再不有所行动,任家就彻底毁了。” 及时止损才是最有效的。 任康德看向儿子,黑着脸心不甘道:“你想做什么?” “申请破产,在保留我们权益最大的情况下,将任家脱离出来,这样我们也不至于走投无路。” 只要能申请破产,他们就还能保证最基本的经济。 这些年他们也做了不少准备,名下房产资金都不少,想要从头再来太容易了。 如果柏川容不下他们,那就去隔壁市。 要是隔壁市容不下他们,那就出国。 世界之大,总有霍萧和跟苏晚清掌控不到的地方。 也总会有任家的立足之地。 今天看苏晚清的口气,她是做好了跟任家不死不休的准备。 任天华不允许这种事发生。 “不,我任康德就算是死,也要挺直腰板,绝不申请破产。”他努力拼搏了一辈子,老了就是为了申请破产的吗? 不,他不要。 任天华见父亲说不通,索性也不再坚持。 只是心里开始有了打算。 深夜。 任天华敲响任诗薇的房门,小心翼翼看向四周,似乎很怕人发现。 任诗薇揉着睡眼惺忪的眼睛,开门后看见父亲有些诧异。 “爸,你怎么……”任诗薇话还没说完就被任天华捂住嘴推进了卧室。 他食指放在嘴唇上,将门反锁小声低语:“轻点,我是趁着你爷爷跟你哥哥睡着了跑过来的。” 有些事情,不能当着他们的面说。 任诗薇歪着头一脸不解。 只见任天华从兜里掏出一张银行卡递给任诗薇。 “诗薇,这张卡里有一千万,是爸爸这些年偷偷摸摸为你存下来的。” 任诗薇握着银行卡,一脸错愕。 一千万,爸爸竟然为自己存了一千万。 这份心,她不知该如何说。 在任家,爷爷跟爸爸都重男轻女,但爸爸好的是会想着她。 爷爷却因为她是女孩,从来不会重视她,更不会考虑她的未来。 “不,我钱我不能要,任家如今为难,我身为任家的孩子不能雪上加霜。” 任家需要这笔钱。 虽然对一个集团来说一千万不算什么,但对于一个即将破产的集团来说,很重要。 “乖女儿,你一定要拿着,听爸爸的话,拿着这钱离开任家。” 任天华抓住任诗薇的胳膊,低语怒吼。 “这张卡是你母亲当年为你跟你哥办的卡,我一直都有小心保存,这也是唯一一张跟任家无关的卡。” 这些年他一直都有为女儿考虑打算。 现在任家这副鬼样子,离开是最好的选择。 “可是……”任诗薇做不到。 她拿着轻飘飘的卡,却觉得有万斤重。 “别可是了,你母亲为你们买的房子我也没动,都是你的,但现在这节骨眼,你不能转到你名下明白吗?” 一旦那些房产成为了任诗薇的,就会成为任家今后的征用还债房。 “诗薇,你不是想成为服装设计师吗?拿着这钱走吧,去完成你的梦想,一辈子都不要回来。” 柏川市太危险了。 “为什么,为什么一定是我一个人走呢?你们就不能跟我一起走吗?”一家人就不能好好的在一起吗? 任天华愧疚低下头,随即又露出无奈的神情。 “你爷爷是个怎样的人你比我清楚,你留在柏川市只会成为牺牲品,你的哥哥已经被我们养废了,我不能再让你也步他的后尘。” 任天华不是不知道任诗铭的脾性,可那是他的儿子啊。 是他的宠溺跟纵容造成了今天的后果。 所以他必须承担。 任康德的脾气他太清楚了,他宁愿死在这,都不会离开。 任天华身为人子,身为人父,必须留下来跟他们面对这一切。 “诗薇,这些年我一直都对你的母亲感到愧疚,你就跟她当年一样,我当初用你们束缚了她,如今我不能再束缚你。 听爸爸的话,离开吧,去寻找属于你的生活,换掉姓氏重新开始,这就是我唯一的心愿。” 任天华竭尽全力想送走这可怜的女儿。 任诗薇犹豫再三,用力点头。 她上前抱住父亲,哽咽开口:“爸,不要学爷爷莽撞,留下一条命我们父女总有一天会再见,我只求你平安。” 在这个家,只有父亲对她最好。 “好,我的乖女儿,快收拾行李离开吧,天亮就不好了。” “嗯。” 最终,任诗薇还是收拾行李踏上了属于自己的旅程。 任天华站在家门口,朝着车子绝尘的方向不停挥手。 孩子,走吧,走的越远越好。 最好这辈子都不要回来。 任天华转身之际,正好看见站在门口的任诗铭。 父子俩面面相觑谁也没有说话,甚至一个眼神,他们就能知道彼此在想什么。 “夜晚天凉,睡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