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老汉姓钱名贯,家中排行老三,今年五十二了,之前在县太爷府上做事,不小心犯了错误被发卖出来了。”谢满金这里年纪最大的就是这个钱贯。 沈初月打量了钱贯几眼,看这神情,倒也是个憨厚的。 “就要他了。”沈初月直接拍板,决定买下钱贯当车夫。 那钱贯似乎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直接抬起头看向了沈初月,疑惑问道:“姑娘,你、你就不问问我犯了什么错吗?万一买回去给你添麻烦咋办!” “钱老三,闭嘴,这里没你说话的份儿!”谢满金气的脸色铁青,朝着钱贯呵斥,“姑娘愿意买下你,那是你的福气,你还当自己是县太爷府里的管家呐!” 管家? 沈初月了然,她就说这老汉没有表面上看的那么简单,没想到竟然县太爷府上曾经的管家。 “钱伯,过去的事情我不想过问,但是到了我家,可就没有在县太爷府上那么轻松了,需要每天赶车。” 作为一个现代人,沈初月是不会搞主仆那一套的,她很尊重人权,买个车夫回去就是买车夫。 就当是雇了一个工人而已。 “姑娘尽管放心,老奴自当尽到职责。”钱贯被沈初月的出尘的气质震惊到了,哪怕她穿着粗布衣裳,小脸蜡黄,可言行举止不是外表就能遮挡住的。 这姑娘定非池中之物,假以时日,必成大器。 “钱老板,我就要他了,你开个价吧。”沈初月满意的点了点头,不管钱贯以前在县太爷府里多风光,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她只需要一个懂得分寸的车夫。 “钱贯来的时候签的死契,姑娘你给我八两银子便是。”谢满金也没有狮子大开口,而是按照市价开出的价格。 年轻的男仆,活契价钱是十两,死契是十五两。 女仆活契是十两,死契十七两,粗使婆子便宜些,活契六两,死契九两。 所以钱贯这个价格真的不贵了。 “行,就这么定了吧。”沈初月也没犹豫,直接掏银子走人。 …… 出了牙行,沈初月指了指门口的马车道:“钱伯,以后小白就交给你照顾了,咱们再去买点东西,就可以回家了。” 小白倒是通人性,任由钱贯驾着车。 一行人在布庄将东西装车后,又去一家名叫‘安和堂’的药铺开了点药,就启程回去了。 陈兴旺在县门口等了小半天,还没等到林清,正当他想去江河的铁匠铺子去寻人时候,一辆马车停在了他的旁边。 “陈大哥,等过两天我再回村子看望爹娘,劳烦你转告二老一声,我现在过的很好。”林清掀开车窗帘,朝着陈兴旺说道。 “成,我知道了。”陈兴旺看着马车就渐行渐远,打心底里替林清高兴。 马车的速度到底是比牛车要快很多,仅仅有了半刻钟的功夫,就已经到了观鹤村的村口。 村口的大槐树下,一群婆娘们在纳着鞋底,这马车一进村,就引起了轩然大波。 “哎呦我的老爷天啊,这是哪来的贵人,这白马可真漂亮呦。”说话的婆娘是刘氏,是刘婆子的大姑姐,眼珠子都恨不得贴在马车上。 秦桂花眼珠子一转,十分得意道:“还能是哪来的贵人,当然是俺家吉祥啊,她可是要嫁给县太爷公子的,我看是府里又送她回来探亲了,没办法啊,谁让我生了这么个争气的闺女呐。” 其他几个婆娘撇了撇嘴,对于秦桂花的话有无从反驳,谁让人家闺女被卖到县衙做婢女,还能得到成为县太爷府上老夫人身边的红人。 听说每个月能赚一两二钱银子呢,说是伺候人的,其实就是半个主子了,什么活都不用干。 “江海家的,你咋就知道是你闺女呢,万一不是可就打脸了啊。”潘氏看不惯秦桂花鼻孔都要翘到天上去的那副样子,忍不住怼了一句。 “你……” “快看呐,马车停下了,好像是罗家的门口啊。” 秦桂花刚想怼回去,就被人一嗓子就打断了,说马车停下了。 “不可能!罗家都绝户多少年了,咋可能回来人。”秦桂花说话就像嘴里吃了大粪似的,明知道罗秋莲最忌讳别人说这些,她还老是把绝户挂在嘴边上。 刘氏抱着膀子幸灾乐祸道:“江海家的,你还不知道罗秋莲把宅子借给林氏一家住了?这在村子里可都传开了。” 林清搬出来有一阵了,秦桂花当然知道三房搬到罗家的老宅子去了,她就是在自欺欺人,不愿意相信那辆马车是停在三房门口的。 “你闭嘴,江家的事儿用不着你管!”秦桂花恶狠狠瘪了刘氏一眼。 刘氏跟秦桂花一直不对付,她可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杀杀秦桂花的锐气。 “今儿晌午,我可看见还有一辆马车过来了,那车上拉的可都是精米白面,少说百十来斤呢,只可惜有些人没口福了,只能干看着,吃不着啊。” “你说啥!”秦桂花刚来村口,还不知道晌午米铺来送货的事情。 “我说三房买了老些好东西了,又是精米白面,还有肉呐。”刘氏故意火上浇油,恨不得秦桂花跟林清打起来才好。 “不行,我得去看看!”秦桂花露胳膊挽袖子,扭着胯就朝着罗家老宅跑了过去。 其他几个婆娘也纷纷跟了过去看热闹。 此时罗家老宅门口,沈初月跟林清才刚下马车,钱贯将车里的几匹布跟棉花拿了出来。 “林氏,你这个杀千刀的贱婆娘,竟然敢藏私房钱啊!”秦桂花看着林清身上穿的新衣裳,就扑过去想要给脱下来。 按照以往,林清或许会看在江河的份儿上,对秦桂花一忍再忍。 可现在她已经嗯江家老宅没有半点关系了,自然也不会客气。 林清一闪身,秦桂花直接摔了个狗吃屎。 “哎呦,我的腰啊!” 这一下子可摔得不轻,可也不至于摔出个好歹来,秦桂花坐在地上哀嚎着,颇有一副碰瓷的架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