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爷爷,我记着你家石头在县里也是做铁匠的吧,他应该知道成手的师傅每个月有多少工钱。”沈初月昨天晚上就跟林小香打听了村长家的状况,为的就是这刻做准备。 只是没想到一切会进展的怎么突然。 “别人家不清楚,但石头那块,供吃供住每个月二百文。”石有福家境并不富裕,他这个村长不像其他的村子,帮忙办事都会拿点油水。 因为刚正不阿,也不想从村民的身上捞好处,所以在观鹤村,他的名声跟人缘都是极好的。 “阿奶,你可听清楚了,成手的师傅每个月二百文,我娘每个月从中馈里,只支出来二百文就够了,连大哥的都还没算。”沈初月知道赵氏心黑,可这也太畜生了。 都是儿子,虽然手心比手背的肉厚一点,但也不至于这么苛待吧。 粗略估计,一个教书先生的月钱,起码要五百文了。 “多出来的钱,都是言平孝顺我的,他可没有义务去养那个短命鬼!”赵氏抻着脖子,一副我是长辈我有理的样子。 当爹的养儿子,亦或者孙子孝顺奶奶,都没什么不对。 可这种事情落在江家,就完全不行了。 “阿奶,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大哥已经娶媳妇了,他赚的银子,即便是孝顺你的,也至少要分给大嫂一部分吧。”沈初月知道三房的父子俩都不是愚孝的人。 他们赚的钱,不可能都是给赵氏的。 拖江吉祥捎回来,肯定有一部分要给林清或者林小香的,只是江吉祥自作主张全都给了赵氏,亦或是自己给觅下了一些。 “况且江家地里的活,不单单是大伯在干,还有我娘帮忙,大嫂平日里也做绣活,工钱全都在中馈里,吉祥妹子怎么能说三房是白吃白喝。” 面对沈初月的炮轰,赵氏噎住了。 “二嫂,你说的不对,三房既然没分出去,就是大家在一块过日子,不管谁挣了钱,放在中馈都是应该的。”江吉祥也想不到沈初月是这么狠的角色,连忙改了口风。 “既然大家都在一块过日子,言安的病,自然大家伙都应该均摊,阿奶你说是不是?”沈初月的脑子可灵着,今天不管怎么说都是三房占理的。 “我呸!就那个短命鬼还想让我出银子,门都没有!”赵氏可不干了,在她眼里江言安就是个无底洞。 哪怕一个月的要钱只有四百文,她都不愿意拿。 “阿奶既不愿意出银子给言安治病,又把三房的银子占为己有,这不就是在欺负三房嘛!我一个刚嫁进来的媳妇,受什么委屈都能认了,可言安的病不能等啊。” 沈初月边说边哭,模样十分委屈,仿佛刚才跟赵氏讲道理的人不是她一样。 “初月,都是娘没能耐,快别哭了。” 林清心疼的紧,转过头朝着赵氏说道,“娘,求你看在江河跟言平的份上,不要为难我们三房了,让言安好好治病吧,成吗?” “好啊好啊,你这是趁着老三不在家要翻天呐!”赵氏欺压林清惯了,早就不把她放在眼里,当成了奴婢使唤,林清突然骨头硬起来,她自然是接受不了。 “既然娘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就只能求村长给三房做主。”林琴向来都是有主意的人,要不是江河一句家和万事兴,她也不能委屈自己这么多年。 林清娘家的条件不错,在十里之外的桃花村,是村里的首富。 当年江河跟着师父是桃花村做活,林清对他一见钟情,心就被勾走了,不顾林父的反对,以死相逼才嫁进了江家。 林父因为生女儿的气,所以就没给什么陪嫁,赵氏窝火,哪怕林清刚进门三年就生了两个儿子,她也没给林清好脸色看,连月子里都没照顾。 后来因为江言安的病,赵氏欺辱三房更甚,为了儿子林清就隐忍着。 林清不想让江河夹在妻子跟老娘中间,索性所有的委屈都咽了下去,从来不提,而林小香是林清带大的,姑侄感情要比婆媳更深,也不会跟江言平告状。 “老三家的,你啥意思啊!给你点颜色,你还开染坊了是不是!”赵氏可害怕林清想分银子,赶忙朝着石有福说道,“有福,老三不在家,你可不能听这婆娘的啊。” “老嫂子,我这个村长不是个空名头,既然江河家的都请我做主了,我就得给她做主。”石有福拎得清,就因为江河不在家,才更要给三房一个说法。 “村长,你可不能因为吉祥看不上你家石头,就公报私仇啊。”秦桂花跟石家关系不好,当即就提出了反对。 江吉祥在没卖到县衙之前,跟石有福的孙子石勇有婚约,是娃娃亲,口头约定。 起初石有福的儿子看不上秦桂花的为人根本不答应,还是赵氏软磨硬泡,石家才答应了。 两年前,石勇到了娶妻的年纪,爹娘却双双离世,这下秦桂花可不干了,说什么都不认这门亲事,还把江吉祥给卖到了县衙当丫环,签了死契。 “你放屁!把你的宝贝疙瘩好好捂着吧,我家石头才不稀罕!”罗秋莲不搭理江吉祥,不是因为她不认这门亲事,而是江吉祥的伪善。 小姑娘年纪不大,花花肠子那么多。 要不是在县上碰见过,江吉祥在县衙老夫人面前,装作不认识她,还就被江吉祥在村子里这幅假面孔给骗了。 这天底下好姑娘那么多,真当她家石头娶不到媳妇呢。 “你!” “你什么你,秦桂花,你闺女再有能耐,都是伺候人的奴婢,一肚坏水,还赶不上如意丫头实在!”罗秋莲把话说的很直白。 她又不瞎,这江吉祥看似在做和事老,实际上就是把三房贬低的一文不值,还在挑拨赵氏,给人一种三房不识好歹的错觉。 “那个贱种算什么东西,也配跟我家吉祥比!”在秦桂花的认知里,能挣钱就是有本事,她闺女可是县太爷老夫人身边的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