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没有回电话。” 片场化妆间,余欢看了一眼手机,没有未接来电或短信。 自从上次在酒店分开,她拨打陆时久的电话无人接听,之后陆时久也一直没有回电话或者短信。 她隐约有些不安。 “还在担心那个小孩?” 思思走过来,“我看你不如先想想你自己的事。” “我的事?”余欢把玩着手机。 “你跟陆总裁...。。” “嘭” 手机落在桌面发出响声。 余欢脑海中闪过陆庭钧冷漠的面容。 自从片场事件过后,她跟陆庭钧的关系就一直处于不冷不热的胶着状态。 过了一会儿,余欢缓缓说道,“不急。” 她想要报复沈零月,就已经打定主意要得到陆庭钧,绝不会半途而废。 “余欢,开始准备,你的戏份马上要开拍了。” 工作人员推开化妆间的门。 余欢马上收敛心神,调整状态。 “好的。” 与此同时,陆时久出院后又回陆家修养了几天,身体已经彻底恢复。 在家养病的这几天,陆时久一直表现的很乖顺。 目的是想拿回手机。 “手机被大少爷锁进了保险箱。” 管家说道。 陆老爷子为难,但目光触碰小人儿眸里那一丝希翼。 “去拿出来还给小时。” 管家转身去拿手机。 陆时久紧绷的小脸儿一松,小奶音里带着几分乖巧,“谢谢爷爷。” 面对陆老爷子,陆时久才偶尔显露几分孩子气。 拿到手机,陆时久也看到了余欢的未接来电,他按下回拨,那头却无人接听。 小人儿蹙起了眉头,眼底露出一丝着急。 陆家老宅外。 沈零月驱车前来,却恰巧看见陆时久从别墅后门走了出去,上了一辆通体银灰的私家车。 惊讶神色一闪而过,沈零月马上驱车跟了上去。 陆时久在陆家老宅离家出走,她将人送回陆家,刚好可以博得陆老爷子好感。 但当前面的车子停在了芳菲天下片场外。 沈零月不由大惊失色。 因为没有通行证,又是一个小孩子,陆时久被片场保安拦住。 “我的手机没电了,联系不到她,你可以打她助理的电话。” 陆时久蹙眉,白皙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他的手机被锁在保险箱太久,赶到片场刚好没电了。 保安一脸犹疑,眼前这小孩长相精致好看,却没一点儿小孩儿的懵懂,说话逻辑分明,一来就说要找余欢。 “你等一会儿,我打个电话。” 那头思思接到了片场保安的电话。 “没错,他是余欢的粉丝,好,我马上过来接他。” 沈零月坐在车上,透过车窗,看见陆时久被思思带进了片场。 她注视着陆时久的背影,一丝阴狠神色在眼眸中划过。 几分钟后,沈零月下车,她旗下就有艺人参演芳菲天下,所以车上刚好有通行证。 思思将陆时久带进了余欢的化妆间。 “欢姐还在拍戏,你先在这里等一会儿,如果有人来问,你就说是余欢的粉丝。” 陆时久露出一丝嫌弃的目光,他又不是三岁小孩,需要她教? “好了好了,那我先去忙咯。” 思思走后,陆时久忽然感觉口渴。 沈零月这时也进入了拍摄片场,目光巡视,正看见陆时久从演员化妆间出来。 她叫住一个片场的工作人员。 “小朋友,你是余欢的粉丝是吗,这是她助理让我送给你的。” 陆时久正在找饮水机,身后忽然传来悦耳女声。 工作人员温柔蹲下身子,将矿泉水拧开递给他。 “小朋友,片场很危险的,不可以在片场乱跑哦。” 远处,沈零月看着陆时久喝下矿泉水,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拍摄片场。 导演一声卡后,演员们都放松下来。 “欢姐。”思思一脸兴奋,“陆时久小朋友正在化妆间等你哟。” “他来了片场?” 余欢美眸中闪过惊喜。 化妆间里,陆时久面色苍白,额头布满了冷汗,狭长丹凤眸半眯着,里面溢满痛楚。 他靠在沙发上,意识逐渐迷离。 余欢推开门看见这一幕,娇媚的面容一变。 思思慌张道,“我去叫医生。” 余欢知道片场的医生不足以应付陆时久的情况。 她嗓音冷冽,“去开车,我要送他去医院。” 她上前抱起陆时久。 怀里的小人儿痛苦的皱着眉,昏迷中还在微微颤抖。 一股莫名的揪心感涌上心头,余欢美眸划过几分焦急。 “小时,你别怕,我马上送你去医院。” 化妆间外,思思去而复返。 “欢姐——” 她声音戛然而止,强烈的压迫感让她后背一凉。 陆庭钧俊容阴沉,周身散发着冷厉威压,目光落在昏迷的陆时久身上,他眼里的怒火更是犹如实质。 “裴逸,送小时去医院。” 半小时前,他收到消息,陆时久又从别墅逃走,偷偷来到了芳菲天下剧组。 “澎。” 化妆间的门在眼前关闭,发出震耳的声音,思思额头冒出冷汗,小腿肚子都在发抖。 陆总裁发怒的模样,真的好吓人! 片场里,沉默过后爆发一阵哗然。 “陆少,你这是什么意思?” 化妆间内,余欢一刹那的慌乱后察觉到一丝危险。 隔绝了门外的嘈杂,陆庭钧目光仿若凌迟,这女人还在装。 “你是什么时候开始接触他的,我陆庭钧的儿子你也敢动,余欢,我看你是想找死!” 男人声音格外冰冷,夹杂着暴怒狠戾。 余欢脑子发出轰的一声! 耳边只回荡那一句,我陆庭钧的儿子。 “陆时久是你的儿子?” 她震惊的模样在陆庭钧看来却只是在演戏。 “还在装模作样,怎么,你想说你不知道这件事。” 余欢下颚传来一阵剧痛,男人力道大到她嘴唇瞬间发白。 “你最好祈祷他毫发无伤,否则,我要你陪葬。” 剧痛也让余欢从震惊中回神。 就在刚才,她竟然生出一丝侥幸。 但怎么可能呢,她的孩子如果平安长大,现在应该五岁了,陆时久却只有四岁。 余欢喉间哽塞,连带着四肢百骸传来丝丝蚀骨之痛。 “陆少,我确实是想攀附你这颗大树往上爬,但我也不会卑劣到利用一个孩子。” 她声音嘶哑,眸子里一片坦荡。 她余欢不是沈零月那种蛇蝎心肠毫无底线的人。 “你以为我会信你?” “无论陆少相不相信,没做过的事,我不会承认。” 余欢娇媚的面孔无一丝表情,只有一抹伤怀隐藏在眼底,不可否认,陆时久被揭露的身份触碰到了她埋藏在心底里的伤痕。 余欢抬起手,握住陆庭钧的手腕,她下颚已经痛到麻木。 陆庭钧的指尖因用力而微微泛白,余欢平静冷漠的一根一根掰开他手指。 “陆少请自便,我还要接着拍戏,如果陆少想让我承担什么后果,我都接受。” 余欢眼中一片冷漠,娇媚的面孔上满是淡然神色。 陆庭钧怒火中烧。 他眸光沉沉的落在余欢柔媚面庞上,带着彻骨寒意和丝丝威胁,最终拂袖而去。 如果陆时久有什么事,他一定会让这女人付出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