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衍生道:“他出事,天下士子的目光都会投到这里来,不过有民乱在,也没人能说出什么来!可若是把章献甫也牵扯进来……” “他不是叶慈那个小年轻,这种人啊,官场上沉沉浮浮好些年……没一个简单的,他手里肯定有本账。” 庆衍生看向成云豹,“你想想,若是他觉得自己活不了了,会不会自爆?他若是自爆了,又会连累多少人?”说完,庆衍生从躺椅上起身,“若是那样,咱们可就有的忙咯!” 忙什么? 自然是忙着寻找新的出路,甚至是忙着逃命! …… 知州衙门。 章献甫半眯着眼,“叶通判现在在忙什么?” 章献甫对于墨安安,虽然有点儿物伤其类的感情,但他本心来说,是很不喜欢这个通判的。 原因呢,很简单。 这通判一职,其实是知府衙门的配备,这叶慈被认命为通判后,还没去知府衙门报道,就被一脚踢来了他这个知州衙门。 他能高兴才有鬼了! 墨安安的动静近来一直被人注意着,这会儿章献甫一问,师爷立马回道:“今天一早就带人去了堤上。” 章献甫冷哼一声,道:“他不想着怎么收拾烂摊子,还有闲心去闲逛?” “怕不是闲逛。”师爷眼眸微闪,“叶通判似乎对河道上的事很是上心。” 章献甫一时也拿不准墨安安想做什么?这个时候,难道不是该瑟瑟发抖了吗? “这位状元郎,可真沉得住气啊!” 章献甫顿了顿,觉得墨安安可能是死局已定,现在的作态也不过是硬撑,为求体面而已。 那么他也就该有所动作了,道:“既如此……准备笔墨吧!” 不多时,章献甫的弹劾奏疏便写好了,对着师爷道:“你便将此弹章润色一番,然后快马送至京都吧!” 下定决心后,章献甫便开始考虑明儿个找个什么借口离开知州衙门……去的地方不能太近了! 三两天就能跑个来回的肯定不行,庆衍生说让他明天离开,那么暴乱肯定不会是明天。 不然,他这个主官前脚刚走,后脚就发生了民乱,那也太假了些。 …… 章献甫离开时,将大权交给了墨安安,而墨安安也终于成为了知州衙门暂时的老大。 当然,这只是名义上的。 不过,有这个名义,也就够了。 -- 在章献甫离开的第二天,街面上闲晃的人多了近三成。 墨安安知道,整个莱州已经成了一锅滚油,只要参上些水进去,立马就炸。 墨安安从河堤上下来,脸色有些不好看,今年莱州是没有遭遇水灾,但不过是运气罢了。 不过,暂时还不是想这些的时候,若是眼前的这一关过不去,想的再多也是枉然。 对着方致道:“叔墨兄那边可有消息传来?” 方致和方旋是一家的,不过,关系有点远,在身份上也差了方旋好几等。 方致点头,快速的汇报,“穆三公子那边已经派人运盐了,走的是从前东顺记的路子,但是……” “东顺记一直走的漕运,对这条线上的关系应该是十分熟悉的。”见到方旋的迟疑,墨安安问道:“可是出了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