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的形象轰然崩塌,其实他的形象在我心里早已崩塌,只是这次崩塌的比较彻底而已。 玲珑将床铺收拾好,我躺在床上望着头顶的纱帐有些出神,还有十天师父便会出关,到时候他会不会逼问我和君墨的事? 我有些黯然,不知怎的,眼前忽然浮现君墨的面容,当他得知我要去昆仑山找师父的时候,他并没反对,只笑着对我说早去早回,可笑容里的黯然我却看的分明。 我莫名的烦躁起来,拉过被子负气的捂住头,心里忽然涌出一股消极的情绪,真想一觉睡下去永远都不要醒,这样我就可以不用面对那些烦人的事情。 一觉醒来,外面太阳西斜,我起身拉开门,玲珑手里拖了个托盘小脸绷的紧紧的,这丫头自打踏上这片土地,就一直绷着个脸,好像谁得罪了她一样。 玲珑将托盘放到桌上,托盘里放了一碗粥,一碟看起来不知名的小菜,玲珑收起托盘,小脸紧绷,“公主,您就先凑合着填填肚子吧。” 睡了一觉还真觉得肚子里空空的,可面对一碗白粥和一碟不知名的小菜,我有些没胃口,“怎么就只有这些?” 不提还好,一提玲珑一肚子火瞬间冒了出来,“就这些还是好不容易找来的,公主,你都不知道,原来仙家之人辟谷的说法是真的,这昆仑山上连个厨房都没有,就这些米还是那些师兄们临时去山后找的。” “这昆仑山上难道就一个人要吃饭?”我惊讶。 玲珑耸耸肩,扯了个无奈的表情,“我也不知道,反正他们都是这么说,连个厨房都没有,还怎么做饭?” “……”肚子里“咕咕咕”的叫的厉害,我捧起那碗不起眼的粥,虽然只是一碗白粥,可总比饿肚子好。 我将白粥分了一半给玲珑,两人就着那碟不知名的小菜勉强算吃了一顿饭。我刚吃完,玲珑还没来得急收拾碗筷,就听到有人敲门,而且听那声音好像不止一个人。 我顿时有些头疼,该不会又是那群闹腾的小青年吧?玲珑火大,快速的将碗筷收拾好,然后气哼哼的跑去开门,然后将收拾好的碗筷重重的搁到堵在门口的小青年手里,那小青年顿时呆住了,看了看手里的额碗筷又看了看玲珑。 玲珑笑眯眯的对那人道:“这位小哥,我对这里不是很熟,这些碗筷就麻烦你了。” 那小青年扯了扯僵硬的脸皮,其他小青年们则凑到一起起哄,“五师兄是众师兄弟里最勤快的一个,碗筷就交给他好了,保管给你洗的干干净净一尘不染。” “我说五师弟,没见美女给你交代任务了,还不赶紧去洗完,难不成你想让人家娇滴滴的一美人跑去洗完?” “就是就是!”有人叹息,“五师兄就是好福气,咱们师兄弟想洗,人家美女还看不上咱们,五师兄就别杵在这儿了,赶紧去洗完吧!”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最后那位五师兄在自家兄弟无比热忱的目光下,托着托盘垂头丧气的去洗碗。 排行老五的小青年一走,其他小青年们一窝蜂堵在门口,挤在最前面的卯足了劲镇守阵地,挤在后面的伸长脖子争先恐后往前挤。 “小师妹,你肚子饿了是吧,师兄带你去抓野鸡。” “哎哎哎,小师妹,我知道后山有一处水塘,师兄带你去抓鱼,然后烤鱼给你吃。” “这些个油腻的东西女孩子吃多了不好,还是水果好,既解渴又补水还对皮肤好,师兄带你去摘水果好不好?” “小师妹……” “……” 一群小青年堵在门口献殷勤,面对他们无比殷切的目光,我有些头大,这一个个怎么都这么好客? 实在受不了他们的软磨硬泡,无奈之下只好点点头,于是本公主很悲催的被一大群小青年拉着跑去捕鱼抓野鸡摘水果。 昆仑山的小动物很多,而且个个都修成精了,稍稍弄出点动静便会跑的飞快,这群愣小子们也不知道几百年没抓过野味了,折腾了半天,别说野味,就连野味身上的毛发都没捞到半根。 我坐在一旁看他们瞎折腾,玲珑有些泄气,一手托腮一手晃着一根狗尾巴草,纠结的看着他们,侧过脸来问我:“公主,你觉得他们这样下去能抓到野味吗?” “这个……”我耸了耸肩,“说实话,我很怀疑。” “就是嘛!”玲珑扁扁嘴,很是不解道:“他们不是国师的徒弟么?或多或少会点法术吧?直接用法术不就得了,效率还比现在高。” 一身穿蓝袍的小青年从那一帮瞎折腾的小伙伴中间走出来,听到玲珑的抱怨,他笑着撩起衣袍坐到我身侧,“师妹有所不知,师父不许我们用法术对待山上的生灵,所以师兄弟们平日里没事偶尔想尝尝野味只能用最原始的方法,正所谓适者生存,那些不幸被师兄弟没逮住的生灵只能被自然界淘汰。” “还有这事?”玲珑双手托腮看着那些忙着设陷阱的小青年们,很快眉头又皱在一起,“这么折腾下去能抓到野味么?” 蓝袍男子笑着看了一眼他们,道:“或许会有那么一两只呆头鹅撞进去……” 看这蓝袍男子的穿着打扮,身份明显比其他小青年们高,那些人身上的衣袍是灰蓝色的,而他却是一身深蓝色长袍。蓝袍男子见我一顺不顺盯着他看,嘴角裂开一丝浅笑,“怎么?小师妹不认识我?” “你是?”这些人我一个都不认识,可他们却好像很久之前就认识我,见到我也不觉得惊讶,一腔热忱的往我面前凑,虽然有些举动让人好笑又可气,却不能抹杀他们一片关切之意。 “我叫奚羽,以后你可以喊我二师兄。”蓝袍男子笑道。 原来是二师兄,难怪那些小青年这么听他的话,“二师兄好。”我扯了个不大自然的笑。 “听大师兄说小师妹投胎去了人间,大家起先还不信,没想到是真的。”蓝袍男子笑容温和,声音清清淡淡给人一种说不出的舒适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