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样?没骗你吧?”奚越师兄的声音悠悠然的传来,带着几分幸灾乐祸的意味。 美妇人和小女娃冷冰冰的躺在停尸案上,母女俩表情一致,死前受到极大的惊吓,那对母女我虽然不大喜欢,可毕竟是两条鲜活的生命,我心里有些难受。 君墨拍拍我的肩,安慰道:“人死有命,别太难过。” 我眼眶红红的,忽然间觉得生命很脆弱,那些在你面前晃来晃去遭人厌的面孔指不定哪天就冷冰冰的躺在你面前一动不动。 奚越师兄盯着美妇人母女俩的尸身看了几眼,“是被妖物吸**气而死,而且还是个很厉害的妖物。” “不好了不好了!大人不好了!”外面传来慌慌张张的叫喊声,一个衙役惊慌失措的跑了进来,指着外面惊恐外万分道:“大大大……大人,不好了,李……李富有……李富有……” “李富有怎么了?”林知县脸色一沉,瞬间意识到事情不简单。 “李富有突然跟着了魔似的,杀了值班的老李和小四,这会儿正……正朝这里来……”那衙役憋了一口气,终于将话说完整。 林知县神色大变,“你说李富有杀人越狱?” “是……是……” “国师……”林知县反射性的看向我师父。 “先去看看再说!”师父冷静道。 众人刚走到门口,就见李富有带着一身红光往这边走,他双目通红一脸凶气,整个人已然失去了神智。 几个衙役见状,拔剑上前阻拦,还未靠近他就被他周身那道红光击倒在地,蜷缩着身子痛苦的呻吟。 李富有发出一声暴戾的嘶吼,眸中红光暴涨,龇牙咧嘴凶狠无比的看着我们,我瞧瞧的扯了扯君墨的衣袖,“他……他是不是被什么邪物附身了?” “我看像!” 耳边传来某人笃定的声音,我回过头,他双手抱在胸前,眯眼盯着李富有,“而且还是个厉害的妖物!“ “他……他怎么会被妖怪附身呢?”我疑惑不解,上次皇姐被女鬼附身,是因为那女鬼要借助皇姐的肉身替自己伸冤,可妖物附身李富有又为了什么? 奚越师兄耸耸肩,一副我也不知道的表情。 “还我妻女的命来!”李富有大吼,声音洪亮恍若野兽嘶吼。他右手一挥,门外那棵成人大腿粗的冬青树被连根拔起。 “还我妻女的命来!”他气势汹汹的朝我们逼近,眼中凶光毕现。 先前被红光击倒在地的几个衙役颤巍巍的从地上爬起来,不怕死的摸起刀剑作势又朝他看过去,被奚越师兄一记眼神给阻止了,眼下李富有被妖物附身已非常人,他们若是再挥刀往上砍,无异于以卵击石,白白丢了性命。 “你妻女是被妖物害死的,你要寻仇找错人了!”我出声解释道。 可他却心智已失,完全听不进我在说什么,只扯着嗓子嘶吼“还我妻女的命来!“ “本座不知道你是听谁所说,但你妻女并非我们所杀,再者我们也是刚发现你妻女的尸身不久。”师父面无表情的看着他,声音极冷。 李富有暴吼,凶态毕露的冲上来,君墨下意识的将我护在身后,欣宜皇姐连同她两个丫头见此情形下意识的挪到我身后。 红光暴涨,浓浓的戾气从李富有体内源源不断的流出,奚越师兄暗叫一声不妙,双手在空中比划了一番,一道白光从他掌中射出,将那团红光裹在其中,成功的阻断了红光的外散。 李富有裹在白光中捶胸大吼,一道强烈的红光从他胸口迸出,冲破白光直冲云霄,师父神色一凛,袖中飞出两道白光,将冲上云霄的那道红光击散。 李富有渐渐的安静了下来,周身的红光亦减弱了不少,然周身仍旧杀气腾腾,弱下去的那道红光忽的又暴涨,一时间竟冲破白光直朝我们冲来。 奚越师兄被白光反噬,连连倒退了好几步,君墨眼疾手快将我拽到一边,欣宜皇姐呆呆的立在那,一时间竟忘记了躲闪,眼看那道红光就要击中欣宜皇姐,师父身形一闪,将欣宜皇姐从那道红光下救了下来。 失去攻击目标,那道红光又转向春月秋月俩丫头,奚越师兄暗叫一声麻烦,闪身上前将那丫头拎到一边,两人身后的那道墙瞬间四分五裂…… 李富有一击不成,周身杀气更甚,顷刻间,无数道红光如利剑一般朝我们射过来,奚越师兄忙设了个结界将我们护在里面,师父白色衣袍无风自鼓,一道光墙将那数千道红光挡在外面,片刻后,红光又悉数折返回去,李富有长袖一挥,红光瞬间失去方向,周遭被红光碰触的东西瞬间化为碎末。 “啊!”李富有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红光中开始有黑气往外散,李富有像发了疯一样朝我们冲过来。 师父袖中飞出几道白光,白光与红光较量,最后红光败下阵来,那隐藏在红光中的黑气开始往外扩散,师父掌心忽然升起一团金光,“嗖”的一下飞向李富有,那金光在李富有头顶越演越大,最后形成一道光罩将李富有困在其中。 那原本外散的黑气又聚集到红光中,李富有发出痛苦的嘶吼,在光罩中奋力挣扎,渐渐的,李富有的嘶吼声越来越小,体内发出的红光也渐渐变弱,那道黑气被金光逼出体外,最后凝聚成一人形,那黑影抱着脑袋嘶叫不止,最后在金光的照射下化作一缕轻烟消失不见,李富有市区支撑,身子一软重重跌倒在地。 林知县朝一旁的衙役递了个眼色,俩衙役上前将倒在地上的李富有重新押回牢房中。 惊险一幕总算过去了,好在大家有惊无险,林知县走到师父身侧,望着被拖下去的李富有,不解道:“国师,刚才李富有体内逼出的那团黑色烟雾是什么?” “一只恶魄。” “恶魄?”林知县惊讶不已。 “那恶魄既然寄居李富有体内,为何没有完全控制李富有?”奚越师兄亦是不解的问师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