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华赶紧解释道:“你有所不知,我这小弟刚出生时,恰巧老君在北域做客。他说,我小弟幼时不宜养得太过金贵,所以,我父神便下令诸事低调,不仅未将喜讯散布神界各处,就连满月、百日酒都免了。” “原来如此。”墨彻点头,再次目落那个小小男童。 长华似是极疼自己小弟,对其说话的语气甚是温和,“还不快些见过墨彻神君?” 只见那苏白小神君扬起团团小脸儿,注视着墨彻,不慌不忙、奶声奶气开口,“苏白见过世兄。” 忽的,墨彻心生异样,这小小的娃,不仅模样好生眼熟,连声音也…… 他微笑点头,“不知小殿下贵庚?” 闻言,长华将话接过,“舍弟刚满三百岁。” 墨彻目露惊赞之色,人家这么小就已化形,可委实是比在座某个笨蛋强太多太多了…… 苏白转动一双湿漉漉乌眸,落到蘼萝那张还挂着迷茫与困顿的小脸儿上,口齿清晰的问,“你就是凌苍伯伯的孙女阿萝吗?我曾听他不止一次提起过你。” 眼角直犯抽抽的蘼萝,先是瞥眸看向似笑非笑的墨彻,再看向用手指不停摸鼻子的长华,最后,才扯起比哭还难看的笑,磕磕绊绊应声,“呃,你……你见过我爷爷了?那……那什么,见……见过苏白……小世叔……” “阿萝不必多礼。”小苏白脸上挂着很是端庄温和笑容,长辈派头十足,“不久之前,凌苍伯伯才离开北域。他曾对我说过,你自幼身子骨不佳,他出门在外很是惦念。” “谢……谢小世叔……”惦念?小小的娃,睁着眼睛说瞎话!爷爷要是惦念我,能几百年不着家? 墨彻与长华皆低了头,各自忍笑。 “酆都这地界阴寒的很,阿萝先喝碗热茶暖暖身子。”软糯糯童音里,掺了份难以言喻的温润,让闻者如沐和煦春风,“家兄已将这些茶具清洗过,很是洁净的。” 好贴心的小豆包…… 蘼萝一双乌眸渐渐弯成亮亮月牙,由衷喜欢上这个小长辈,“谢谢小世叔。” “你把手拿远些,小心别被热茶水溅到。” “嗯,小世叔真好。” 墨彻在旁看着,心里突然大泛酸水……混蛋丫头!居然这么容易就被个人小鬼大的小娃娃给俘获了!从来叫自己叔叔都没这么又宠溺又温柔又娇滴滴过! “不知你们叔侄俩因何会到此处?可是也要买什么东西?”长华将话题扯到正点上。 墨彻扫视幽暗暗四周,“听世兄这意思,大家来此都是为了买东西?” 长华点头,“前不久,有货郎去北域卖一种机括小鸟,甚是精巧。舍弟见有个小侄子在玩儿,缠着我陪他去买,可惜那货郎已经卖光了,然后,我们就来到了此处。” “阿萝也喜欢那小鸟吗?”苏白一笑,乌眸弯亮如月。 蘼萝心里一跳,瞥眸看向墨彻。 墨彻倒是坦然,神色如常淡笑道:“我们买的是咒戒,不是机括小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