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出发

　　他一脚把卡车的油门踩尽。

　　缠着防滑链条的后车轮，疯狂地刨动。

　　他带路，五辆卡车朝农场的大门冲出去。

　　后边的李守田抖了抖，赶忙跑回屋了。

　　之前，高耀祖冲下山坡的位置。

　　离中心农场并没有太远。

　　周生野娴熟地驾驶卡车，眼神锐利。

　　在布满积雪的道路上，一路漂移。

　　四十分钟左右。

　　他刹停在了路边。

　　在车灯的照明下，透过他这一边的车窗玻璃，能看到下边深深的坡底。

　　此时，后边的人还没追上。

　　周生野抡了几把方向盘。

　　将卡车的车灯对准了下方。

　　这下看得更清晰了点儿。

　　坡底已经被不知道多厚的积雪覆盖。

　　全都快平齐了！

　　周生野仔细地找了好几下。

　　才找到吉普车隆起来一点点的弧度。

　　估计再晚半天。

　　连这点弧度，都被持续飘扬而下的雪花，彻底抹平了。

　　到时候连找都找不到！

　　赵文策晚半分钟到达。

　　卡车拖着长长的刹车痕停下。

　　同样也是挪动了几下，把车灯对准了下面。

　　他也没等在后边的人。

　　提着工兵铲就下车。

　　周生野和赵文昭也下车来。

　　冒着风雪，把防水雨布解了，车尾门打开。

　　红枣一个跳跃下来。

　　周生野扶赵文昭上马。

　　把带着下车的工兵铲还有猎枪，递给了她。

　　他跟赵文策一起，把车厢里的钢丝绳，拽下来。

　　两人把钢丝绳一端，绑在两辆卡车的车头拖车钩上。

　　齐齐拽上另一端，拖着。

　　两人率先一步，向坡底下去。

　　赵文昭把工兵铲和猎枪，在马背上别好。

　　再把她哥车上的那一锅土豆端上，才骑上红枣跟上。

　　他们是下坡。

　　即使钢丝绳的重量不轻，速度也不慢。

　　等他们拖着钢丝绳一端，来到坡底下。

　　其他人也才到了。

　　周生野看上面的车灯光。

　　手掌作喇叭状，喊了几声，让他们下来。

　　低头看了一眼钢丝绳的余量，还剩下十几米。

　　幸好，钢丝绳够长。

　　要不然，还得把他们车上的那几根拼接上。

　　麻烦，也耽误时间！

　　赵文策没等他们下来。

　　已经挥起工兵铲，埋头开挖。

　　周生野活动一下肩膀，也奋力地刨起来。

　　后到的三人下来后。

　　没多说话，也加入到刨雪的行列。

　　主要是冷得不想说话，活动起来还暖和点儿。

　　不带停歇地，刨了半个小时。

　　几人都累得气喘吁吁。

　　冰冷干燥的空气，让他们的喉咙都一阵生疼。

　　终于，把吉普车的大概轮廓清出来。

　　赵文策没有停，继续深挖。

　　工兵铲触及到地面，露出了一层枯草。

　　周生野帮着继续清出一片枯草。

　　把这枯草割了，堆积起来。

　　掏出火柴，点了几次，才点燃了。

　　其他几人一边继续清着积雪。

　　一边把能找到的枯草都割了，扔过来。

　　火势持续！

　　赵文昭端着冰凉的土豆，放在火堆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