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1 / 1)
这一章很安静,适合慢慢读。
平儿与王熙凤一起长大,连她嫁人都不曾分开,自然是听得出她的口气不对,她忙抬头去觑王熙凤脸色,却见王熙凤虽笑着,眼底却隐约透着歉意。
王熙凤这句多担待五分玩笑五分真心,见平儿与贾琏出去,她却没有往常的醋意,只摸着肚子道,“你要是个姑娘家就好了,再学了你爷爷你爹的风流劲儿,到时候娘给你找十个八个俊俏的。”
她却也没忘史湘云,翌日便派兴儿借着送东西的由头,将事情说与忠靖侯夫人听了。
忠靖侯夫人大怒,待得无人处便与女儿淮云诉苦道,“我们本不是他亲生爹妈,也不盼着与你似的贴心,可东西既给了她就是她的,她自己吃干净了也无妨,可竟跑到荣国府去认哪门子祖宗?她到底是姓史不姓贾的!”
泥人也有三分土性,更何况史淮云骨子里就流着史鼎的血,她倚靠在母亲怀里,轻声道,“父亲不是可能要外放吗?既她与贾家老太太亲近,便托付给他好了。亏得我爹求了这个那个,要给她寻个好亲事,她却只一门心思想着贾家,母亲何苦还要再劝?”
第110章
忠靖侯夫人觉得女儿说的不错,当夜就与史鼎商量道,“侯爷想在外放前替大姑娘找一个好去处,我瞧着她与贾家亲近得很,又与宝玉那孩子青梅竹马一起长大,不如就许给他吧。”
史鼎性子本就不好,听完脸色当即冷了下来,“又是谁来传过什么话了?你虽会勤俭持家,可性子过于老实。”
“我倒奇怪了,我好好与侯爷说正事,怎么又扯到我身上了。”忠靖侯夫人放下手里的绣绷,“侯爷先头看中同在军中的卫家,卫家却瞧不上大姑娘,一时间哪里又去寻好的。”
“我难道不曾好好与你说?卫家拒婚,你不说帮着湘云丫头说和说和,倒每每说起来却幸灾乐祸得很,这是做婶娘该做的?你若早早上心,也不至于这‘一时间’寻不到好的。”史鼎沉声道,“从前透出去咱们家姑娘为了替家里节省开销都得日夜做活这等无稽之谈的时候,我就与你说过,家里头的人务必要口风严谨,断没有人下人拿了主子的事出去说笑的道理。叫我说,丫头们寻不到好的,却是你这个主母的过错,名声传得那样难听,谁人敢上门。”
忠靖侯夫人知道他脾气暴烈,可不曾想竟有如此多的抱怨朝着她来,泥人尚有三分土性,更何况史家银钱不丰是事实,史湘云更亲近贾母也是事实,她当即一把绣绷扔到地上,“侯爷好大的威风,我治家不严?你出去打听打听,这做活的事究竟是谁说出去的?还不是你的大侄女去贾府哭诉的,正经的针线活做不肯做,倒把贾宝玉那四六不着的东西当作宝,巴巴地做到深夜。”
“她是小辈,不懂事你便该好好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