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灯绿灯

　　“什么时候送给他的？”

　　“具体日期我记不清了。”

　　“上午、下午还是晚上？”

　　“晚上吧。”

　　“当时他房间里有其他人吗？”

　　“没有，就他一人在办公室里。”

　　“当时你们说了什么？”

　　“先说了工作上的事，然后我说，马上过节了，你肯定要走动，这些你先拿着，不够了我再送来。翟勇没有说话，我放下档案袋就走了······”

　　头顶的灯终于亮了，是红灯，说明钱永刚的供述是假的。

　　“钱永刚，不要往下编了。我们知道你在说谎，你也知道你在说谎。刚才你口口声声说要见书记县长，县长来了，书记没有来。要不要现在通知翟勇过来，让他听听你说的这段话？”

　　钱永刚很是慌乱，之所以说把钱送给翟勇，一是减轻他的犯罪数额，再就是给翟勇施加压力，让他不敢继续深入自己的案子，赶紧把自己放出去，想不到面前的这一男一女很快识破了他的谎言。

　　钱永刚不语。

　　“往下说吧，说林恒。你让周涛军准备钱的时候，说还有林恒的一份。”

　　钱永刚不敢贸然说话了。头顶这玩意就那么神？几句话就能判断出他说话的真伪，唬人的吧？林恒刚才来过。虽然不知道自己的确切位置，他知道这里离武康县城有一段距离。

　　林恒召之即来，说明他就在办案基地。被监视居住期间，通过各种手段了解过外面的情况。翟勇不希望追着自己不放，其他得到过自己好处的人更不愿意继续调查，会查到他们的头上。唯独林恒的态度不明朗，凭他的个性，不会轻易放过他。

　　说不定林恒就在隔壁，在监控上看着他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

　　“林县长来武康以后，办了几件别人不敢想不敢干的事，当纪委书记的时候，查办了县委办主任、副县长、人大主任的案子，还有涉黑的犯罪团伙，武康百姓拍手称快，我本人也很佩服。他当县长后，主导了北水南调工程，一下子解决了南部乡镇长期缺水的问题，减轻了汛期河道的压力，是百年工程，政绩凸显。

　　他的个性张扬，经常不按规矩出牌，县里有人对他有看法。我本人认为，新时期就需要这样的干部，打破常规，拓宽思路，解放思想，才能找出队伍积弊的症结，对症下药。

　　最近武康有传说，林县长要提拔，我举双手赞成，林县长是人才，百年不遇的人才，伍佰年才出一个，林县长提拔，肯定不会在武康任职了，这是武康的损失，却是侯家口的骄傲，他到市委工作，侯家口的整体面貌会焕然一新-----”

　　“请正面回答问题，你饶的远了。”

　　“林县长不光处理了县级干部，还处理了一批科级干部。效果非常好，以前逢年过节送礼是半公开的，县里主要领导门前排队，经过严肃处理，这种现象没有了，大吃大喝的现象少了。每一个单位的财务规范多了。

　　我作为财政局长，感触非常深，也加强了内部管理，局里面貌一新，以前老怕单位出事，怕班子成员意志不坚定，在抓班子带队伍方面，本人轻松多了，这都得感谢林县长，感谢他不畏权势，敢于亮剑的精神。如果武康境内的干部有他一半的觉悟，一半纪律观念，一半的业务素质。武康早进入全国百强县了。

　　也不晚，如果林县长这次接任书记，我敢打赌，不出两年，这个目标一定会实现······”

　　钱永刚嘚吧嘚吧的说着，这家伙看出来了，头上的玩意是个测谎仪，只要说谎话，红灯就亮，说真话绿灯亮。我不正面回答问题，给你打太极，只说林恒的好话，看你什么反应。

　　“正面回答问题，你给林恒有没有送过礼？”牛老师拍着桌子说。

　　“给我一支烟抽。”

　　“回答问题后会给你抽的。”

　　“你让我好好想想，我这人一思考问题，脑子立即空白，只有抽支烟才能稳定下来，才有思路，才能回忆起来以前的事情。”

　　“你在耍无赖？”

　　“请问你们两人是干什么的？出示一下你们的证件。”钱永刚镇定以后，再考虑怎么反击，他已经觉察，周涛军的笔记很详细，自己忘记的事儿上面清清楚楚，除了送礼，他会不会记录的还有其他？想从我老钱身上突破，你们还嫩点。

　　一旁的苏畅一直没有说话，其实她很担心，一是担心自己耗费心血研究的仪器能否通过实战的测试，再就是担心林恒，这家伙在这样的氛围中，能独善其身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