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这一章很安静,适合慢慢读。

⚡ 自动翻页 开启后阅读到底自动进入下一章
⚡ 开启自动翻页更爽 看到章尾自动进入下一章,追书不用一直点。

第73章

时墨抬起头, 看向李景坤,目光清明而锐利:“李队,上面?叫停这个案子, 说?明有人怕了。他越怕, 就越说?明我们?查的方向是对的。”

李景坤看着?她, 眼里?的疲惫散了一些:“你的意思是……”

“案子明面?上停了, 但我们?可以换个方向继续查。”时墨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掷地有声,“他们?以为封了材料、收了案卷,就万事?大吉了?这条线上牵扯了这么多人,总有人会害怕, 有周明成这种小喽啰, 也?有钱处长这种见风使舵的,真到了要掉脑袋的时候, 总有人会怕, 总有人会想戴罪立功。我们?等的,就是那个先松口的人。”

李景坤盯着?她看了好几秒, 忽然笑了, 笑容里?带着?苦涩, 更多的却是死灰复燃的希望:“时墨, 你才十八, 看事?情比我这个干了十几年刑侦的老警察都透。是我钻了牛角尖,光想着?硬碰硬,忘了还有迂回的路。”

“李队, 您别夸我了。”时墨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院子里?渐渐暗下?来的天色, 轻声道,“我就是觉得,坏人做错了事?,就该付出代价。不管他官多大,背后站着?谁,偷了国?家的东西,害了无辜的人,就该偿命。”

李景坤走?后,办公室里?只剩下?时墨一个人。

炉子里?的炭火噼啪响了一声,火星子溅出来,落在地上很快熄了,就像他们?好不容易撕开的案子口子,眼看着?就要被人硬生生堵死。

【宿主!这帮人也?太黑了!官大一级压死人是吧?!】系统气得直跺脚。

【不能急。】时墨坐在椅子上,指尖轻轻敲着?桌面?,眼神冷得可怕,【越急,越容易掉进他的圈套里?。他现在就盼着?我们?乱了阵脚,好抓我们?的把柄。】

【那现在怎么办?明面?上的路都被封死了,李队那边动不了,我们?手里?的证据也?交不上去啊!总不能眼睁睁看着?这帮蛀虫逍遥法外?吧?】

时墨没说?话,只是拿起桌上的搪瓷缸,喝了一口热茶。她早就料到,这条线挖得越深,背后的人就越会狗急跳墙,只是没想到对方的动作这么快,这么狠,直接从根上把案子掐了。

可她没料到,对方的杀招,来得比她预想的还要快,还要狠。

第二天一早,时墨刚进工地,就看见两辆黑色的轿车停在院子门口,几个穿着?中山装、面?色严肃的人站在车边,孙教授陪着?他们?,脸色难看得像锅底。

看见时墨进来,为首的中年男人立刻迎了上来,拿出证件在她面?前亮了一下?:“时墨同志你好,我们?是文保局纪检组的。我们?接到群众举报,梅先生故居修缮项目存在严重的资金违规问题,还有人举报你涉嫌利用职务之便,倒卖项目文物构件,侵吞国?家工程款。现在正式对你进行谈话调查,从现在起,暂停你项目技术负责人的职务,项目全面?停工审计,所有图纸、施工记录、资金台账全部就地封存。”

这话一出,院子里?瞬间炸开了锅。

正在干活的老工匠们?都停下?了手里?的活,围了上来。

王师傅第一个站出来,梗着?脖子就跟纪检组的人对上了:“你们?胡说?八道什么!时工是什么样的人,我们?天天跟她在一起,比谁都清楚!她为了这个项目,天天泡在工地上,连一根废钉子都要收起来重复用,怎么可能侵吞工程款、倒卖文物?!”

“就是!你们?不能听风就是雨!这是有人栽赃陷害!”

“时工为了护着?这些老构件,上次差点?被掉下?来的椽子砸到,她能倒卖文物?你们?怕不是被人当枪使了!”

“要查可以!先把举报的证据拿出来!拿不出证据,就别在这儿污蔑好人!”

老工匠们?群情激愤,把几个纪检组的人围得严严实实,个个满脸怒容,唾沫星子都快喷到为首那人脸上了。他们?跟时墨朝夕相处了快一个月,最清楚这个小姑娘为了这个项目付出了多少,最看不得她被人这么泼脏水。

“大家静一静!都静一静!”孙教授连忙张开胳膊拦住大家,转头对着?纪检组的人沉声道,“同志,时墨同志是这个项目的核心技术负责人,所有的修缮方案、施工图纸,都是经?过文物局专家组评审签字通过的,资金使用也?全是走?的正规流程,绝不可能有问题!这里?面?肯定有误会!”

“有没有误会,我们?查了就知道了。”为首的男人面无表情,语气强硬得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孙教授,我们是按规章制度办事,希望你配合调查,不要阻碍我们?执行公务。现在,请你立刻把项目所有的资料、台账都交出来,还有,让时墨同志跟我们?回局里?配合谈话。”

【宿主,这也?太欺负人了!】系统气得声音都在抖,【他们?这是往你身上泼脏水啊!】

【我知道,他们急了。】

时墨抬手拦住了还要争辩的工匠们,脸上没有丝毫慌乱,甚至还对大家笑了笑,安抚道:“各位师傅,谢谢大家替我说话。没事的,身正不怕影子斜,他们?要查,就让他们?查。清者自清,我没做过的事?,不怕他们?查。”

她转头看向纪检组的人,语气平静,却句句带着?锋芒:“同志,我可以跟你们?回局里?配合谈话,项目资料你们也可以全部封存审计。但我有三个要求,你们?必须答应,否则,我有权拒绝配合。”

为首的男人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这个十八九岁的小姑娘,被纪检组找上门,不仅没吓慌,还敢跟他们?提条件。

他皱着?眉道:“你说?。”

“第一,梅先生故居是国?家级文保单位,修缮工期有国?家文物局的明文规定,擅自停工造成的文物风化、构件损坏,还有工期延误的后果,你们?谁签字谁担责,必须给我出书面?说?明。”

“第二,项目停工可以,所有拆下?来的文物构件、进场的施工材料,必须由工地上的工匠们?24小时看管,你们?的人不能碰,更不能私自挪动。这些都是国?家级文物,万一被人动了手脚、出现损坏,谁都担不起这个责任。”

“第三,说?我倒卖文物、侵吞工程款,把你们?手里?的举报证据拿出来。没有实锤证据,就凭一封匿名举报信停我的职、停国?家项目,我要向市纪委和国?家文物局纪检组提起申诉,追究你们?违规办案的责任。”

三句话,句句戳在要害上。为首的男人脸色瞬间变了又变,额头上都冒出了冷汗。他本来就是受上面?的人指使,来走?个过场,把时墨困住,把项目搅黄,没想到这个小姑娘看着?年纪小,懂的规矩比他还多,句句都踩着?纪检条例的红线,把他逼到了墙角。

孙教授立刻附和:“对!这是必须的!这些构件都是梅先生故居的原物,万一被人动了手脚,谁都负不起这个责!”

他愣了半天,才硬着?头皮道:“证据我们?自然有,调查之后自然会向你公示。你现在只需要配合我们?调查就行,别的不用多问。你的前两个要求,我们?可以答应。”

时墨回办公室收拾了东西,跟孙教授和王师傅他们?交代了几句,让他们?看好工地的构件和材料,别让人趁机动手脚,然后跟着?纪检组的人上了车。

车子开出胡同的时候,时墨透过车窗,看见了站在院门口的孙教授和工匠们?,个个满脸担忧地看着?车子离开。她看到这一幕心里?暖暖的,半点?慌乱都没了。

她靠在座椅上,闭上眼,脑子里?飞速运转着?——对方先是叫停了案子,又立刻对她下?手,摆明了是想把她彻底踩死,让她再也?翻不了身。能同时调动文保局纪检组,还能让市局叫停案子,这个人的手,伸得够长的。

忽然,系统焦急道:【宿主!谢时昀出事?了!今天一早,□□驻对外?经?贸口的纪检组的人找上他了,以“涉嫌泄露办案机密、勾结外?部人员干预海关执法”为由,把他停职隔离审查了!】

时墨的眼睛瞬间睁开。

她终于明白?对方的路数了。

先拿下?谢时昀这个最有能力、也?最有渠道查案的人,断了她最大的助力,再转头来对付她这个无权无势的小姑娘,把她扣上倒卖文物的罪名,送进监狱,永无翻身之日。这样一来,所有知道内情、能查到他们?头上的人,就全被解决了,他们?这条走?私线, 就能继续安安稳稳地干下?去。

好一招斩草除根,好一手狠辣的算计。

时墨压下?了心底泛起的波澜。

【宿主!还有一件事?我得跟你说?一声。】系统声音听着?有些奇怪。

【说?。】

【你爸妈工作的厂子他们?也?去了,说?“希望家属配合调查”。】

【什么?!】

【你放心没出事?,就是走?流程,但我估计会流言四起。】

时墨攥紧了拳头。

对方动了谢时昀,动了她,现在连她的家人都要动。这说?明他们?不仅急了,还怕了。但同时也?说?明,他们?的能量比她想象的要大的多,能同时从纪委、文保局、公安三条线施压,这绝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好在,她早有准备。

*

时间倒回三天前。

时墨料到,这条线挖得越深,背后的人就越会疯狂反扑。

她把系统查到的张敬山勾结周明成、钱处长等人走?私文物,甚至和境外?贩子私下?往来、传递消息的全部证据,都调了出来。

时墨看着?桌上那堆材料,目光落在一个人名上——张敬山。

张敬山,对外?经?济联络委员会局长,正厅级干部。她一个普通高中生,怎么斗?

【宿主,你怕了?】系统问。

【不怕。】时墨说?,【但得换个打法。】

她想了想,把桌上的材料分?成三份。一份是林文彬、刘胖子、周明成的犯罪证据,这一份李景坤已经?有了,但被上面?压住了。一份是钱处长等人的海关腐败证据,这份材料也?递不上去。还有一份,是最核心的——张敬山与境外?走?私集团的联系、他收受的巨额贿赂、他利用职务之便为走?私大开绿灯的证据链条。

这一份,她不能交给李景坤。不是她不信任李景坤,而是李景坤的上司能压住这个案子,说?明对方在公安系统里?也?有人,交给李景坤,等于打草惊蛇。

她需要一个不在这个系统里?的人,一个级别足够高、对方够不着?的人、还绝对信得过的人。

【宿主,你是想找宋老先生?】系统瞬间反应过来。

【对。师父干了一辈子文物保护,最恨的就是这帮倒卖文物的蛀虫。】

宋正先虽然只是个退休的老专家,但他在文物系统干了一辈子,门生故旧遍布全国?,跟□□的老领导都有交情。更重要的是,他不在张敬山的权力范围内,张敬山的手伸不到他那里?。

但她不能直接去找他。对方现在肯定在盯着?她,她去哪儿、见谁,说?不定都有人跟着?,一旦她去找宋正先,对方肯定会提前动手,甚至会对师父下?手。

她需要一个人,一个不起眼的人,一个不会引起任何人注意的人,又绝对靠谱的人,替她把东西送到宋正先手里?。

思来想去,她只想到了一个人——她的表嫂,王桂英。

赵海霖夫妻俩上次回去就辞了工厂的临时工,在菜市场租了个摊位卖菜后,王桂英隔三岔五就会给时墨家送些新鲜菜,家属院的人都习以为常了。

她虽然是个卖菜的农村妇女,却心思通透、最严、人品端正,时墨之前帮过他们?夫妻俩找摊位、办手续,王桂英一直记着?这份情,绝对可靠。

第二天下?午,王桂英就像往常一样,挎着?满满一菜篮子新鲜蔬菜来了家属院,人还没进门,爽朗的声音就先传了进来:“二舅,二舅妈,我给你们?带了大棚里?刚摘的西红柿和黄瓜,顶花带刺的,新鲜得很!”

李秀兰连忙迎了上去,笑着?接过菜篮子:“你这孩子,天天送,多不好意思。快进来坐,喝口水再走?。”

“不了舅妈,我还得去菜市场看摊呢,海霖一个人忙不过来。”王桂英笑着?摆摆手。

“嫂子,进来喝口水歇歇脚,不差这一两分?钟。”时墨说?着?,对着?她使了个眼色。

王桂英察觉不对,跟着?时墨进了她的卧室。

“墨墨,怎么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王桂英压低声音问,脸上满是关切。

时墨把用油纸包好的文件交给王桂英,语气严肃地交代道:“嫂子,这包东西,比我的命还重要。你帮我藏好,千万别让任何人知道,连我哥、我爸妈都不能说?。”

“如果接下?来几天,我被人带走?调查,或者家里?出了什么变故,你什么都别问,立刻拿着?这包东西,去这个地址,找一个叫宋正先的老先生,把东西亲手交给他,绝对不能经?过第二个人的手。地址我写在纸上了,你牢牢记住,看完就烧了,千万别留着?。”

王桂英的脸色瞬间严肃起来,她虽然不知道里?面?是什么东西,但听时墨的语气,就知道这事?关重大。

她她二话不说?,把油纸包塞进贴身的棉袄内兜,用别针别好,保证道:“墨墨你放心!嫂子绝对不会让第三个人知道,连你大哥都不说?。”

“嫂子,谢谢你。”时墨看着?她,心里?满是感激,“还有,这事?你千万别露在脸上,你就跟往常一样,该卖菜卖菜,该送菜送菜,千万别表现出任何不一样,知道吗?”

“我知道!墨墨你放心,嫂子嘴严,心里?有数!”王桂英按了按棉袄里?的油纸包,确认藏好了,调整好表情,像往常一样笑着?跟李秀兰、时爱国?打了招呼,挎着?菜篮子出了门,跟平时没半点?两样,谁也?没看出任何异常。

出了门,王桂英的心却沉了下?去。她跟时墨算不上多亲,但时墨帮过她家,而且时墨是什么样的人,她心里?有数。能让她说?出这种话的事?,绝不是小事?。

她回到家,把东西藏在米缸底下?,一晚上没睡踏实。

*

时墨坐在文保局纪检组的谈话室里?,面?对对面?几个人连珠炮似的质问,始终从容不迫,对答如流。

“时墨,有人举报你在项目施工中,虚报木材、砖瓦用量,套取工程款中饱私囊,这事?你怎么解释?”

“项目所有的材料采购、用量,都有详细的台账,每一笔支出都有孙教授和项目组的签字,还有财务的付款凭证,全在工地封存的资料里?,你们?可以一笔一笔去查。我有没有虚报,一查便知。”

“有人举报你把项目拆下?来的清代隔扇窗、木雕构件私下?倒卖,还跟境外?的文物贩子有资金往来,这事?你怎么说??”

“第一,所有拆下?来的旧构件,都有国?家文物局的专家现场登记造册,每一件都有编号、照片、存放记录,全在资料里?,一件都不少,你们?可以去工地核对。第二,说?我跟境外?贩子有资金往来,把银行流水、汇款记录拿出来。拿不出证据,就是诬告,我保留向法院提起诉讼,追究对方诽谤责任的权利。”

“还有人举报,你利用技术负责人的身份,修改施工方案,偷换建筑材料,从中牟利,这事?你怎么解释?”

“修缮方案是国?家文物局专家组评审通过的,每一次方案调整,都有专家组的签字批复,所有进场材料都有质检报告,孙教授和老工匠们?全程监督。你们?可以去问专家组,去问工地上的工人,我时墨有没有动过一丝一毫的歪心思。”

时墨条理清晰,逻辑缜密,每一个问题都怼得对方哑口无言。几个纪检组的人扣问了一下?午,什么破绽都没找到,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们?本来就是受上面?指使,来走?个过场,手里?只有一封匿名举报信,还有几张伪造的、连收款人名字都对不上的汇款记录,根本没有实锤,怎么可能问得倒时墨?

最终只能让她签了谈话记录,让她回家等候调查结果,不许擅自离开首都,随时配合调查。

时墨走?出文保局大门的时候,太阳已经?落到地平线以下?了。

时建军早就骑着?自行车在门口等着?了,看见她出来,立刻迎了上去,满脸担忧:“妹,没事?吧?他们?没为难你吧?”

“哥,我没事?,他们?问不倒我。”时墨笑着?坐上了自行车后座,声音轻松道,“咱们?身正不怕影斜!”

“这话说?得对。你都不知道爸妈在家都快急死了,妈哭了一上午,就怕你出事?。”时建军蹬着?自行车,语气里?满是心疼,“还有谢哥……我听人说?,他被纪检组带走?了,停职审查了,怎么办啊?”

“哥,别慌。”时墨拍了拍他的后背:“清者自清,谢时昀没做错事?,肯定会没事?的。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稳住,别乱了阵脚。”

回到家,李秀兰看见她进来,立刻扑上来抱住她,眼泪唰地就掉了下?来:“闺女啊,你可回来了!吓死妈了!他们?有没有欺负你?有没有让你受委屈?”

“妈,我没事?,真的没事?。”时墨拍着?她的背安抚,“我没做过亏心事?,他们?查不出什么的。你们?别担心。”

时爱国?坐在沙发上,看见她回来,才长长地松了口气,却依旧眉头紧锁:“墨墨,这事?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突然就成了现在这样?是不是跟你之前查的那个文物走?私案有关?”

时墨沉默了一下?,点?了点?头,简单挑了能说?的说?了。

时爱国?听完,气得狠狠一拍桌子,茶杯都蹦了起来:“这帮蛀虫!拿着?国?家的俸禄,干着?卖国?的勾当!还想把脏水泼到我闺女身上,真是无法无天了!”

可生气归生气,他一个普通的工厂工人,面?对这种级别的领导,根本没有任何办法,只能干着?急,坐在沙发上生闷气。

*

而在这天中午,王桂英来送菜,一进门就看见李秀兰红着?眼睛,时爱国?坐在沙发上唉声叹气,时墨不在家,一问才知道出事?了。她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没表现出来,照常安慰了两句,放下?菜就匆匆回了家。

一进家门,她立刻锁上房门,从米缸底下?把用油纸包好的文件拿了出来,揣进怀里?,又找了件厚外?套穿上,把文件捂得严严实实,拎着?菜筐,装了几颗大白?菜,就匆匆推着?自行车出了门。

从她家到宋正先家,骑车要四十分?钟。早春的风还带着?冬天的尾巴,冷得人直哆嗦,王桂英的眼睫毛都冻起了层白?霜,但她骑得飞快,两条腿蹬得像风火轮,生怕慢一步就会出什么事?。

到了宋家门口,她深吸一口气,敲了敲门。

开门的是宋正先的老伴儿,一个慈眉善目的老太太,看见门口站着?个陌生女人,愣了一下?:“你是?”

“阿姨您好,我找宋老爷子。”王桂英的声音有点?抖,不知道是冻的还是紧张的,“我是时墨的亲戚,时墨让我来的。”

老太太一听“时墨”两个字,脸色就变了,连忙把人让进院子:“快进来,快进来!老宋,老宋!墨墨家来人了!”

书友导航
历史武侠仙侠科幻玄幻游戏同人都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