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最致命的短处
这一章很安静,适合慢慢读。
  这个目標,太宏大了。
  几十年,甚至上百年来,无数的中医前辈和学者,都曾为了这个目標而努力,但都收效甚微。
  因为中医的辨证,太复杂,太依赖於医生的个人经验和悟性了。
  望闻问切,四诊合参,其中的每一个环节,都充满了“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感性色彩。
  舌象的淡红、红、絳、紫,到底如何精確界定?
  脉象的浮、沉、迟、数,那种指下的微妙感觉,如何变成客观的数据?
  问诊时,病人主诉的“胸闷”“腹胀”,其程度和性质,又该如何量化?
  要把这一整套,建立在“象思维”和“感性经验”上的诊断体系,转化成一套冰冷的、客观的、可量化的標准流程,其难度,不亚於重新发明一种医学语言。
  戴维斯教授的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起来。他死死地盯著陈飞,仿佛要从他的眼睛里,看出他究竟是疯了,还是一个真正的天才。
  作为一名科学家,戴维斯一瞬间就理解了陈飞这个想法背后,那石破天惊般的意义。
  他用一种带著颤音的、难以置信的语气,试探性地问道:
  “陈,你的意思是……你是说,我们要把中医的『望闻问切』,和『辨证分型』,转化成一套……一套包含客观生物学指標的,標准化的诊断流程?”
  “比如,”戴维斯的脑子飞速运转,科学家的本能让他立刻开始构思具体的路径,“比如,『望』,我们可不可以用高解析度的舌象图像採集设备,通过人工智慧的图像识別算法,去客观地分析舌质的顏色、舌苔的厚薄和分布,给出一个量化的评分?”
  “比如,『闻』,我们可以用气相色谱质谱联用技术,去分析病人呼出气体和体表的挥发性有机物,寻找不同证型对应的,独特的『气味指纹』?”
  “比如,『切』,我们可以开发一种高精度的脉象传感器阵列,去捕捉和分析橈动脉的压力波形,把那些玄之又玄的『脉象』,转化成可以被计算机处理的频率、振幅和波形图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