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苍白灾云
这一章很安静,适合慢慢读。
  堪萨斯州的夕阳带著倦意,將黑麦田染成熔金,给风蚀谷投下长长的阴影。
  在这样一个傍晚,锡安小镇的“野牛酒吧”里,空气混合著啤酒花的微苦、炸薯条的油腻和男人们身上淡淡的汗味。
  老式风扇在天花板上懒洋洋地转著,搅不动沉滯的热浪。
  “你说怪不怪?”农夫杰里抿了一口啤酒。
  “我给河对岸黑橡树镇的皮特打电话,这都第三天了,一直没人接。
  他家那条老狗巴斯特叫起来能嚇跑郊狼,电话响那么久,不可能听不见。”
  旁边的卡车司机迈克皱了皱眉:“黑橡树镇?你这么一说,我昨天给那里的『老k轮胎店』打电话想问个价,也是死活没人接。
  自动应答都没有,直接忙音。”
  “我姨妈就嫁在黑橡树镇,”年轻的女侍应生露西擦著玻璃杯,插话道,脸上带著一丝不安,“上周还说过来玩,这周就没消息了。
  打她手机,也没人接。”
  一种微妙的、难以言喻的不安,像地下的暗流,开始在酒吧温暖的灯光下悄然蔓延。
  人们交换著眼神,试图用轻鬆的语气化解这莫名的疑虑:“也许是风暴把电话线刮断了?”“或者他们那儿搞什么庆典,全员跑出去了?”
  就在这时,一阵低沉而持续的嗡鸣声,极细微地,穿透了酒吧的墙壁和閒聊声。
  起初,它混在风扇的噪音和远处的虫鸣里,几乎难以察觉。
  但渐渐地,那声音变得清晰、厚重,仿佛有无数台看不见的纺织机在云端同时运作,又像是远方的风暴正在酝酿,却並非雷声,而是某种持续不断的、让人头皮发麻的低频震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