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牧场血痕
这一章很安静,适合慢慢读。
  主宰於污秽垃圾场之下编织基因网络时,数十公里外堪萨斯州西部的洛溪镇,正被一场无声的灾难撕裂。
  清晨,露珠凝结在霍华德的工装裤上。玉米秸秆的清香与泥土气息本该预告丰收,但一股粘稠的、混杂著腐烂甲壳与酸败植物的怪味却盘踞不散。
  霍华德攥紧铁铲,深陷的眼窝死死盯住羊圈东侧的泥地,几撮沾著暗褐色碎屑的白羊毛散落在新鲜的爪痕旁。爪痕深陷泥中,边缘泛著焦褐色,像是被强酸蚀刻过,散发出微弱的腐臭。
  爪印间距远超土狼或山狮,更像是某种重型步足犁过的痕跡。霍华德弯下腰,小心捻起一小片暗褐色物质,它不像塑料,带著生物组织特有的微光,断口处可见复杂的几丁质纤维结构,硬得反常。
  “活见鬼了……”他没有犹豫,拨通了镇上兽医艾米丽的电话。
  艾米丽的白色皮卡驶入牧场。
  她蹲在爪痕旁,用镊子夹起那片碎片,在晨光下细看。
  她继承了母亲的细致与对生命的热爱,这也让她对这片土地的脆弱异常敏感。
  此刻,手中的碎片仿佛重若千钧,它不仅异常,更预示著某种正在撕裂平静的、无法理解的暴力。
  “霍华德大叔,这不对劲。”她眉头紧锁,“绝不是本地食肉动物。看这爪痕深度和间距,这东西力量很大,体型也不小。这碎片——”她轻轻敲了敲那暗褐色的几丁质,“硬度异常,结构也复杂,不像普通昆虫。”
  她將碎片小心收入密封袋,又用试纸轻轻触碰爪痕边缘的土壤。
  试纸迅速变色。“强酸性,腐蚀性很强。这可不是动物常见的分泌物。”
  霍华德看著她凝重的表情,那股寒意终於爬上脊背:“姑娘,你是说……这不是咱们这儿该有的东西?”
  艾米丽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还不能確定是什么,但绝对危险。也许是某种外来逃逸生物。
  您这几天最好加固围栏,日落前把所有牲口都赶进棚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