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八月十八斋醮日,帝遣童子討贼臣
这一章很安静,适合慢慢读。
  嘉靖的声音將陈於廷从思绪中拽了回来,同时也让他心生戒备。
  “君父,孩儿在。”
  嘉靖对君父这个称呼很是受用,尤其是此时他正自欺欺人般的將对方时不时的代入到他那死去的庄敬太子身上。
  “朕既说是要教导你,自然也是要先考校你有没有朕认可的悟性,今儿个一早你徐师父递上来道奏疏,朕看过了一遍觉得说的在理,正巧他这道奏疏与你也有些关係,今日朕格外开恩,准你看上一看,你也莫要让朕失望,若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朕可是要罚你的。”
  嘉靖的话说的倒是严厉,可语气却满是期许,也並没有平常那般的肃然,倒真有几分老父教子的神態。
  碍於二龙不得相见的说法,他素来不曾这般教导过裕王和景王,但却不能说他的心中对父慈子孝的画面没有憧憬,深宫幽幽无相亲,如今有个可以让他宣泄情感的人儿,他也珍贵得很。
  即便他自己心里也清楚,这种心境不会长久,也不能长久。
  但也正因如此,他可以在这片刻的温存中,对陈於廷宽容些。
  陈於廷听到嘉靖的话心中陡然一惊,你教教我修玄问道也就算了,叫我审阅奏疏是几个意思?
  看著嘉靖那透露著认真的眸子,陈於廷自知避不了,硬著头皮接过了徐阶的奏疏。
  “孩儿谨遵君父旨意。”
  嘉靖頷首,旋即转身回到龙榻,背靠在玉枕上闭目养神,近来朝局变幻莫测,他的思绪一刻也是不停,属实是心力交瘁。
  陈於廷早已是习惯了嘉靖的作態,心里却不得不道上一句自作自受。
  “谁叫你要深居这西苑中,虽说是將自己从纷乱的朝局爭斗中抽了出身,可以更好的俯瞰全局,可说到底,以一人之心揣度天下之意,不累懵你才有鬼了。”
  不再想嘉靖是如何把自己逼到这个境地的,陈於廷却是將目光投向了徐阶呈上来的奏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