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为什么人类不能呢?
这一章很安静,适合慢慢读。
  “住口!”查理停下了手里的动作,银质刀叉被隨意搁在油腻腻的餐桌上,发出一声清脆得刺耳的“叮”响,刀尖上甚至还掛著半截没嚼完的指骨。
  沈默的眼睛缩了一下,毕竟那是人类的手指,指甲盖上还带著粉色的美甲。
  “嘖。”查理髮出一声不耐烦的咂舌,那张中年男性的脸皮诡异地抽搐起来,下顎骨裂开一个夸张的弧度,直接露出了里面密密麻麻的锯齿。
  “为什么人类不能被杀了吃掉呢?”查理用那种看未开化猴子的眼神斜睨过来,眼神里充满轻蔑,他慢条斯理地拿起沾血的餐巾擦了擦嘴角,动作优雅得像是米其林餐厅的绅士,如果忽略他脚边那堆令人作呕的肉块的话。
  沈默的瞳孔微微收缩,他看到了那堆肉块里伸出的半只手,无名指上有一枚婚戒,有人在等她回家,可惜她再也回不去了。
  “难道人类是特殊的吗?”西装发出布料紧绷的撕裂声,查理站起身,足有两米三的身高在昏暗的地下室里投下巨大的阴影,“猪牛羊在你们的屠刀下哀嚎时,你们可曾想过住口?”
  沈默没有回答,倒不是因为无话可说,他的目光被地上的一样东西钉住了。
  那是一根钢管,大概一米二长,有著拇指粗细,一头被砸扁了,另一头还算完整,上面锈跡斑斑,就这么丟在血泊旁边,像是从某个被拆散的管道上掉下来的废铁。
  沈默盯著那根钢管,脑子里突然浮现出一个画面,紫色的闪电撕裂长空,一个身著和服的女人单手拔刀,刀光斩断了雷暴。
  雷电將军,稻妻的雷之神,永恆的守护者,她是將一切威胁国民的敌人斩於刀下的暴君与神明,荒唐的念头瞬间像野草一样从心底疯长出来,哪怕他现在手里没有刀,没有神力,没有任何超凡能力,只是一个穿著病號服的精神病人,面对一头e级超凡生物。
  神格系统要的从来不是实力,而是信念,是扮演的纯度,在於你到底有多相信自己就是那个神。
  沈默弯下腰捡起了那根钢管,锈蚀的铁皮硌著掌心,冰凉的触感顺著手臂传遍全身,他把钢管竖在身前,双手握住,姿势笨拙却郑重,像是在握一柄薙刀。
  查理歪了歪头,那双浑浊的眼珠里浮现出一丝困惑,隨即被更浓的戏謔取代,甚至连嘴角都掛上了毫不掩饰的嘲弄。
  “哦?凡人拿根破管子就想跟我打?”
  沈默没有理他,只是闭上了眼睛,呼吸放缓,心跳放缓,所有的杂念像退潮的海水一样从意识中撤离,他在找一种感觉,不是温迪的自由散漫,也不是莫娜的骄傲篤定,而是一种更沉、更重、更不可动摇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