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去伦敦
这一章很安静,适合慢慢读。
  下午四点,de toekomst。
  这里的风总是带著一股阿姆斯特丹郊区特有的、混合了高速公路尾气和潮湿泥土的味道。隔著那道锈蚀的铁丝网,公路上的车流声像某种永不停歇的工业噪音。
  弗洛里斯站在场边的阴影里。深色羊绒大衣的领口竖起,挡住了大半张脸,脚下那双昂贵的白色板鞋在这个满是泥点的地方显得格格不入。
  亨克·滕卡特站在他身旁,手里捏著一包皱巴巴的万宝路。这位助教並没有看他,只是熟练地抖出一根烟,递了过来。
  “来一根?科曼看不到。”
  弗洛里斯侧过头,看了一眼那根菸草,轻轻摇了摇头。
  “不了。肺活量是我的饭碗。”
  “无趣。”滕卡特嗤笑一声,自己点上,深深吸了一口,辛辣的烟雾在冷风中迅速消散,“现在的年轻人活得像苦行僧。当年克鲁伊夫中场休息时还要在更衣室抽两口呢。”
  “所以他现在心臟装了支架。”
  “刻薄的傢伙。”滕卡特骂了一句,但眼神里並没有怒意,“昨晚的中路渗透我看录像了。很有种。不过,代价不小吧?”
  弗洛里斯没有回答,只是下意识地按了按左肋。
  场上,训练还在继续。那个叫约斯特的小个子在右路拿球,面对比他壮两圈的后腰罗伯特,他本能地瑟缩了一下,隨即被罗伯特像推土机一样连人带球扛出了边线。
  “停!”滕卡特正要发作。
  弗洛里斯却先一步跨进了白线。
  “你在怕什么?”他看著从地上爬起来、满脸通红的约斯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