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章 抵达深圳
这一章很安静,适合慢慢读。
  几座低矮的红砖房孤零零地立在黄土路边,墙上刷著“严防死守,打击偷渡”的巨幅標语,字是用红漆刷的,看著像血。
  路边的电线桿阴影里,蹲著个精瘦的汉子。
  裤脚卷到了膝盖,露出的腿杆子上全是泥点子,手里攥著半截甘蔗,也不吃,就那么拿著当棍子使。那双眼睛浑浊却贼亮,一直在出站口的人堆里扫来扫去。
  看见顾远征那一身扎眼的行头,汉子把甘蔗往地上一戳,起身凑了过来,压低了嗓门,一口本地土话又急又快:“天王盖地虎?”
  顾远征脚下一顿,从花衬衫兜里摸出一包被压得扁扁的“大前门”,顛出一根递过去:“別抽中华,那个伤肺。”
  暗號对上了。
  汉子没接烟,眼神警惕地往四周瞄了一圈,冲旁边一条淌著黑水的巷子努了努嘴:“跟我来,別回头。叫我『渔夫』。”
  巷子里又窄又臭,两边的墙皮都要掉光了。七拐八绕走了十几分钟,进了一栋摇摇欲坠的二层小楼,“渔夫”反手关上厚重的木门,上了两道栓,这才长出了一口气。
  屋里光线暗得像傍晚,只有一张缺了一条腿、底下垫著砖头的八仙桌。
  “情况不妙。”渔夫抓起桌上的粗瓷大碗,咕咚咕咚灌了一气凉白开,抹了一把嘴,“昨天晚上那三个想游过去的,刚下水就被探照灯照住了。那边巡逻艇上的机枪没留活口,直接突突了两个,剩下一个被拖上岸,这会儿估计还掛在铁丝网上晒著呢。”
  顾远征拉过一条长凳,大马金刀地坐下,指节在桌面上叩出“篤篤”的声响:“我们走正规路子,罗湖桥那边什么情况?”
  “走桥更难受。”
  渔夫嘆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丝惧色,“这几天那边换防了,新调来个叫史密斯的英国警长。那人……就是条疯狗。”
  “怎么说?”
  “这孙子贪得无厌,而且心理有点变態。”渔夫压低声音,比划了一下,“他专门盯著內地过去的生面孔,特別是看著像有油水的。不管证件齐不齐,都要开箱,甚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