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驱虎吞狼
这一章很安静,适合慢慢读。
  守城將士人人面带倦容,眼窝深陷,甲冑上沾满尘土与乾涸的血跡,精神萎靡到了极点。
  这些镇南军大多都是新招募的新兵,意志力与老兵完全无法相比,因而这番疲敌之策,效果出奇的好。
  城墙垛口处,修补的痕跡隨处可见,仿佛一根被拉到极致的弓弦,隨时都可能彻底崩断。
  城內,粮食开始实行严格的配给,恐慌与绝望的情绪在军民之间悄然蔓延。
  在绝大多数人看来,这座曾经象徵著江西权威的坚城被攻破,仅仅只是时间问题罢了。
  危全讽的威望,也隨著围城的持续而日渐高涨,似乎江西之主的宝座已近在咫尺。
  然而,此刻中军帅帐之內的气氛,却与外界这节节胜利的战局截然相反,凝重得几乎令人窒息,死寂得骇人。
  帐內牛油蜡烛烧得正旺,驱散了初春的寒意,却驱不散瀰漫在空气中的冰冷与压抑。
  危全讽端坐在主位之上,身披玄色大氅,手指紧紧攥著一份刚刚送达的战报。
  他那张素来以沉稳如山著称的方脸上,此刻阴云密布,眉头紧锁成一个深刻的“川”字,脸色铁青得可怕。
  目光死死钉在战报上“沙陀谷”、“黄金山”那几个刺眼的字眼上。
  指节也因过度用力而捏得发白,手背上青筋虬结,显露出他內心正经歷的惊涛骇浪。
  就在片刻之前,他心中还充满了志得意满。
  一切似乎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彭氏叔侄被他大军压境的气势所震慑,龟缩在袁州吉州不敢妄动,近来送来的信件言辞愈发恭敬,甚至带上了几分諂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