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教父的晚宴
这一章很安静,适合慢慢读。
  皇后区,“维苏威俱乐部”顶层指挥室。
  李昂在纽约的战爭议程室。
  自从李昂被“流放”到布鲁克林担任主管,这片位於皇后区的俱乐部,就成了他横跨两区、连接“黑白两道”的完美跳板。
  从这里出发,越过东河大桥,只需要不到二十分钟就能抵达他那间位於布鲁克林分局、形同虚设的“主管办公室”。
  “维苏威俱乐部”是他的黑道王座,而布鲁克林分局,则是他掛在明面上的“合法”屠宰场执照。
  巨大的落地窗俯瞰著皇后区的灯火,但在室內,光线却被厚重的窗帘压得很暗。墙上那副描绘西西里田园风光的巨大油画早已被扯下,取而代之的,是一幅巨大的、钉满了照片和红线的布鲁克林街道地图。
  戈登、萨姆和墨菲於此地齐聚。
  “红手帮”的爱尔兰暴徒们被戈登严格限制在楼下。
  他们是刀,而这里,是握刀的手。
  “老板,”萨姆推了推他的厚瓶底眼镜,他的声音依旧带著一丝老鼠般的紧张,但更多的是一种大权在握的兴奋。他不断提醒自己,自己不再是那个地下档案室的档案员,他现在是这台战爭机器的“大脑”。
  “奥马利议员的明面上的政治关係网络已经基本清晰了。”萨姆將一叠文件拍在红木桌面上,“但是科洛博家族……他们是真正的麻烦。他们正在內訌,『疯子乔』·科洛博和他手下的头目们各自为政,就像一群被关在笼子里的、饿疯了的野狗,见谁都咬。”
  “疯狗?”
  是墨菲。
  自从上次在会议室里情绪崩溃、揭开血淋淋的伤疤后,这个老警探身上那股“活死人”般的暮气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偏执的、燃烧著焦油般的仇恨。
  虽然看起来还是那个大腹便便的中年条子,但他的眼神不再浑浊,而是亮得嚇人,像两颗烧红的炭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