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老祖重伤

那一拳轰在老祖胸口的时候，夏凡听见了骨头碎裂的声音。

清脆，像折断干柴，又像踩碎薄冰。老祖的眼睛瞪得很大，纯黑色的瞳孔里第一次出现了恐惧。他的身体猛地向后仰，带着药皇一起飞了出去，撞在墙上。墙裂了，碎石哗啦啦往下掉，灰尘弥漫。

但老祖没有死。

他的邪功虽然散了，底子还在。一百多年的功力，不是一拳就能打散的。

他吐出一口黑血，血溅在白袍上，像泼墨。他的身体从墙上滑下来，跪在地上，一只手撑着地面，另一只手捂着胸口。

他的脸色惨白，嘴唇发紫，但眼睛还是亮的——纯黑色的，像两个洞，里面烧着地狱的火。

“你——”他抬起头，看着夏凡，眼里满是恨意。“你敢伤我？”

夏凡没有理他。他冲过去，想扶起被老祖甩出去摔在地上的药皇。但老祖比他快。

老祖一掌拍飞了药皇。药皇的身体像断了线的风筝，飞出去，撞在石壁上，又弹回来，摔在地上。他的嘴里涌出血，左手吊着的绷带散了，那只废了的手垂在身侧，像一条死蛇。他躺在那，一动不动。

“师父！”夏凡冲过去，蹲在药皇身边，伸手探他的鼻息。还有气，很弱。

药皇睁开眼，看着他，笑了。那笑容里带着血，嘴角的红色在昏暗的光线里触目惊心。“没事。死不了。肋骨又断了几根。这回可能不止三根了。”他咳嗽起来，咳出了血，血喷在夏凡的手上。

夏凡的手在抖。“您别说话。”

药皇说。“不说就没机会了。小子，他还没死。你那一拳，不够重。打丹田，他的丹田。”

夏凡攥紧拳头。“再来。”

他站起来，转身面对老祖。老祖也站了起来，捂着胸口，喘着气。他的白袍被血染红了，分不清是药皇的还是他自己的。他的头发散着，遮住了半张脸，但遮不住那双眼睛里的疯狂。

“小子，你比你师父狠。但你杀不了我。”老祖的声音沙哑，像砂纸磨玻璃，在空旷的石室里回荡。

夏凡说。“那就试试。”

他冲上去，一掌拍向老祖的丹田。老祖脸色一变，侧身躲过，但夏凡的掌还是扫到了他的腰侧。老祖闷哼一声，往旁边踉跄了两步。

“你——你怎么知道？”

夏凡说。“师父告诉我的。”

老祖的脸扭曲了。“药皇！又是药皇！”他转头看向躺在角落里的药皇，眼里闪过一丝杀意。他朝药皇走过去，夏凡冲上去挡在师父面前。

“你的对手是我。”

老祖看着他。“你挡不住我。”

夏凡说。“挡不住也要挡。”

两人对视。老祖的眼里有火，夏凡的眼里有冰。

老祖抬手，一掌拍过来。夏凡接住。砰——两人各退两步。老祖的呼吸更急了，夏凡的呼吸也更急了。两人都到了极限。

夏凡的嘴角在流血，老祖的嘴角也在流血。两个人的白袍和黑衣都被血浸透了，分不清谁是谁的。

“最后一掌。”老祖说。“你赢了，我死。我赢了，你的龙骨归我。”

夏凡说。“好。”

老祖抬手，用尽最后的力气，一掌拍过来。掌风带着呼啸，地上的碎石被卷起来，打在石壁上啪啪响。夏凡也抬手，用尽最后的力气，一掌迎上去。他没有打向老祖的掌，而是打向他的丹田。师父说过，丹田是邪功的根。根断了，树就倒了。

两掌相交的瞬间，夏凡的掌偏了方向，穿过老祖的掌风，拍在他的丹田上。

轰——

气浪炸开，石壁上的火把全灭了。夏凡退了半步，老祖飞了出去，撞在石壁上，滑下来。他跪在地上，嘴里涌出血，胸口剧烈起伏。他的白袍已经完全被血浸透了，像从血池里捞出来的。他的眼睛不再亮了，纯黑色变成了灰色，像蒙了一层灰。

“你——你使诈……”老祖的声音微弱，像风吹过枯叶。

夏凡走过去，站在他面前。“我没使诈。你说最后一掌，我打了。你接不住。”

老祖抬起头，看着他。“你赢了。”

夏凡说。“你输了。”

老祖笑了。“输了一辈子。赢了也是输。”他的身体开始抽搐，嘴里涌出更多的血。“小子，你师父……是个好人……别让他失望……”

他闭上眼睛。呼吸越来越弱，越来越慢。最后，停了。

夏凡站在那，看着他的脸。那张脸上，皱纹还在，但扭曲的恨意没了。他蹲下，探了探老祖的鼻息。没气了。

他站起来，走到药皇身边。药皇闭着眼睛，呼吸很弱，但还在。夏凡扶起他，让他靠在自己肩上。

“师父，老祖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