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夏凡加入

夏凡冲上去，一掌拍向老祖。老祖抬手，两掌相撞，砰——气浪炸开，墓道里的火把灭了一半。

碎石从头顶簌簌往下掉，砸在地上，溅起灰尘。夏凡退了十步，后背撞在石壁上，闷哼一声。

老祖纹丝不动，站在那，像一棵扎了根的老树，脚下踩着的石板裂了，但他的身体没晃。

他笑了。“就这？你师父把功力传给了你，也不过如此。”

夏凡没说话。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心发麻，虎口震出了一道血口子，血顺着手指往下滴。师父的功力在他体内流转，像一条刚苏醒的龙，还没有驯服。

他需要时间，但老祖不会给他时间。

他抬头，盯着老祖的眼睛。那双纯黑色的眼睛里没有光，只有冷酷。

老祖往前走了一步。“你师父废了我一只手，我废了他两只手。公平。现在该你了。”

夏凡擦掉嘴角的血。“再来。”

他冲上去。这一次，他没用全力，而是用巧劲。师父教过他——硬碰硬，撞不过，就绕着打。他侧身躲过老祖的一掌，掌风擦着他的耳朵过去，刮得耳廓生疼。他绕到老祖身后，一掌拍在老祖的后背上。老祖往前踉跄了一步，转身，又是一掌。夏凡再躲，再拍。像泥鳅一样，滑不溜手。老祖的掌每次都快碰到他，但每次都被他堪堪躲过。

老祖烦了。“你只会躲？”

夏凡说。“能打中你就行。”他又绕到侧面，一掌拍在老祖的腰眼上。老祖闷哼一声，脸色变了。他的邪功被药皇的银针破了，内力在流失，每一掌都比上一掌轻。

夏凡感觉到了，老祖的掌力在变弱，速度在变慢，呼吸在变急。他在拖，拖到老祖内力耗尽。老祖也看出来了，他不再追，站在原地，等着夏凡来。

“小子，你不来，我就去。”他转身，朝药皇走去。

夏凡脸色一变，冲上去挡在师父面前。老祖一掌拍在他胸口，他飞出去，撞在石壁上，嘴里涌出一口血。药皇在身后喊。“夏凡！”

夏凡爬起来，用袖子擦了擦嘴角。“没事。死不了。”他的后背撞得生疼，衣服磨破了，但他没皱眉头。

老祖又走过来。夏凡咬着牙，再次挡在师父面前。这一次，他没有躲。他抬手，硬接老祖的掌。砰——他又飞出去，撞在石壁上。但这一次，他只退了八步。老祖的掌力又弱了。夏凡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心还在发麻，但比刚才好多了。师父的功力在体内流转得更快了，像一条被激怒的河。

药皇靠在石壁上，喘着气。“他的邪功在散。你拖住他，他就废了。别硬拼，耗他。”

夏凡点头，又冲上去。一掌，两掌，三掌。每一次都飞出去，每一次都爬起来。第三次，退了六步。第四次，退了四步。第五次，退了半步。老祖的掌越来越弱，夏凡的掌越来越稳。打到第九掌的时候，夏凡只退了一步，老祖的掌已经没什么力了，像老年人的拐杖，虚飘飘的。

老祖的额头开始冒汗，呼吸急促，腿也在抖。他的白袍被血染红了，分不清是药皇的血还是他自己的。他的头发散开了，披在脸上，像个疯子。他的纯黑色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别的颜色——恐惧。

夏凡看着他。“你撑不住了。”

老祖咬着牙。“你也不行了。”

夏凡说。“我比你年轻。”他冲上去，一掌拍在老祖胸口。用了全力，师父的功力在这一刻完全爆发，像决堤的洪水。砰——老祖飞出去，撞在石壁上，石壁裂了一大片，碎石哗啦啦往下掉。他滑下来，跪在地上，嘴里涌出血，白袍被染成了红色。

夏凡走过去，站在他面前。“你输了。”

老祖抬起头，看着他。纯黑色的眼睛里没有光了，只剩下浑浊。

“杀了我。”

夏凡说。“我不杀你。你活不了多久了。邪功散了，你的身体就垮了。”

老祖笑了。“你比你师父狠。他只会救人，你还会杀人。但你比他心软。心软的人，活不长。”

夏凡没说话。他转身，走到药皇身边，蹲下来。“师父，走，我们回家。”

药皇点头。“好。”

夏凡扶起药皇。药皇的左手垂着，手指不能动了，像一条死蛇。但他咬着牙，没吭声。夏凡让他靠在自己肩上，一步步往外走。金凤翎端着弩，跟在后面，弩箭上弦，对准老祖。

老祖坐在石壁下，看着他们的背影，笑了。“药皇，你有个好徒弟。”

药皇没回头。他走得很慢，但每一步都很稳。

走出墓道，阳光刺眼。药皇眯起眼，深吸一口气。山里的空气清冷，带着松针的涩味。

“活着真好。”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