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药皇的去向

夏凡说。“我不杀你。你走吧。离开京城，别再回来。”

分身笑了。“你不杀我，我也会死。分身离了本体，活不了多久。我活了一百多年，连自己的名字都没有。死了也好。”

他爬起来，踉踉跄跄往外走。走了几步，忽然停下，回头。“小子，你师父的遗骨，好好安葬。他这辈子，太苦了。”

他走了。消失在通道里。

金凤翎从外面走进来。“他走了？”

夏凡点头。“走了。不会回来了。”

金凤翎把布包递给他。夏凡接过来，打开。里面是白骨。他看了很久，月光从头顶的裂缝漏下来，照在骨头上，白惨惨的。他认出了那截断骨——师父年轻时救人被打断的手骨，接上了，但歪了。那痕迹，他不会认错。

“是师父的。”

他把布包重新包好，抱在怀里。白骨很轻，但他觉得沉。这是师父留在世上最后的东西。

两人走出墓道。阳光刺眼。夏凡站在墓道口，看着东边的天空。太阳已经升得很高了。

“走吧。回江州。把师父埋了。这次，谁也别想再动他。”

车往江州开。夏凡握着方向盘，布包放在副驾驶上。金凤翎坐在后排，没说话。阳光照在路上，金灿灿的。

“夏凡，你还去幽州大酒店吗？”金凤翎问。

夏凡说。“不去了。分身走了，不会再回来。他活不了多久。”

金凤翎问。“那你还结婚吗？”

夏凡说。“结。下个月初八，一天都不拖。师父生前最想喝我的喜酒，我得让他喝上。虽然他不在了，但酒还是要敬。”

金凤翎笑了。“那行。我到时候去喝喜酒。”

车开到江州，停在城外的山脚下。夏凡抱着布包，上山。夏无忧已经在坟前等着了。他看见夏凡，跑过来。

“哥，找到了？”

夏凡点头。“找到了。这回是真的。”

两人把遗骨重新放进棺材，添土，立碑。碑上刻着——药皇沈青冥之墓。旁边一行小字：兄沈青河之墓。两座坟挨着，风吹过来，松涛阵阵。

夏凡跪在坟前，磕了三个头。夏无忧也磕了三个头。

“师父，您安息吧。不会再有人打扰您了。您教我的本事，我会传下去。您没喝完的喜酒，下个月初八，我给您敬。您在天上，记得来喝。”

他站起来，看着墓碑。阳光照在碑上，字迹闪闪发光。

“走吧。回去准备婚礼。”

两人下山。夏凡握着方向盘，夏无忧坐在副驾驶，金凤翎坐在后排。

“哥，你说师父能看见我们结婚吗？”夏无忧问。

夏凡说。“能。他一定在天上看着。他那么爱管闲事，咱们结婚他肯定得来。”

夏无忧笑了。

车往京城开。阳光照在路上，金灿灿的。夏凡握着方向盘，心里忽然很静。师父的遗骨安息了，分身走了，老鬼跑了。该结束的，都结束了。剩下的，是好日子。

“下个月初八，都来喝喜酒。”

金凤翎笑了。“一定来。”

车冲了出去。身后，江州的小山越来越远。师父的坟在山上，面朝东，能看见日出。

明天，是新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