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老祖的警告

夏凡从古墓回到龙门大厦后，只歇了半天。

老祖真身已死，消息还没传出去，五大家族的旧部还在观望。

但夏凡心里那根弦不但没松，反而绷得更紧了。因为老祖分身碎前说的那句话，一直在他脑子里转——“三天后，京城之巅，我等你。”

分身已碎，真身已死，谁来等？老祖还有后手？他翻来覆去想了一夜，没想明白。韩君瑶问他怎么了，他说没事。但他的手一直搭在胸口的玉佩上，冰凉的。

第二天一早，金凤翎来了。她穿着一件黑棉袄，头发扎起来，脸上带着风。进门就坐在椅子上，翘起腿，从兜里掏出一把瓜子。她没磕，先看了夏凡一眼。

“你脸色不对。怎么了？老祖不是死了吗？你亲手合上的眼，我亲眼看见的。”

夏凡说。“分身碎前说了一句话。三天后，京城之巅，我等你。”

金凤翎愣了，瓜子从手里掉了一颗。“分身不是他练出来的替死鬼吗？真身都死了，分身碎前的警告还能作数？”

夏凡说。“不知道。但他既然说了，就一定会来。他那种人，不做没把握的事。”

金凤翎皱眉。“谁来？真身死了，分身碎了。他还能从坟里爬出来？诈尸啊？”

夏凡站起来，走到窗前。城北的山，城西的山，都在雾里。京城之巅——哪座山？不是山。是楼。京城最高的楼——幽州大酒店，顶楼的旋转餐厅。叶辰曾经在那里请过他吃饭，他站在落地窗前，半个京城都在脚下。那里，才是京城之巅。

“幽州大酒店。顶楼。”

金凤翎脸色变了，把瓜子揣回兜里。“那里人多。他要是动手，会伤及无辜。那个时间点正是饭点，顶楼餐厅全满。”

夏凡说。“他不会在乎。他在乎的只有龙骨。伤几个人，他眼睛都不眨。”

金凤翎站起来。“我去安排。把顶楼清空，那天不营业。电梯停掉，楼梯口封住，整层楼只留你一个人。”

夏凡点头。“还有三天。来得及。”

金凤翎走到门口，忽然停下，回头。“夏凡，你觉得来的会是谁？老祖不是死了吗？”

夏凡说。“我不知道。但他来了，我就打。”

金凤翎走了。

三天后，幽州大酒店顶楼。金凤翎带着燕京卫提前清场，电梯停了，楼梯口封了，顶楼只剩下夏凡一个人。他站在落地窗前，看着脚下的京城。万家灯火，像星星。风吹过来，冷飕飕的，吹得他衣角猎猎作响。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心温热。师父的功力在体内流转，像一条河。够用了。

楼下，金凤翎和夏无忧带着人守着。金凤翎端着弩，夏无忧攥着银针。韩君瑶要跟，夏凡没让。

“你在家等着。我打完就回去。你不是说想吃城南那家糖炒栗子吗？明早带你去。”

韩君瑶看着他，眼眶红了。“你答应我，活着回来。”

夏凡点头。“会的。我还要娶你呢。”

韩君瑶笑了，眼泪掉了下来。

顶楼的电梯忽然亮了。没人按，它自己动了。数字从一楼往上跳，一层一层，停在顶楼。叮——门开了。

里面站着一个人。白袍，白发，瘦得像一把干柴——和老祖一模一样，但比老祖更年轻，脸上没有皱纹，皮肤光滑得像瓷器。眼睛是纯黑色的，没有眼白，像两个黑洞。他走出来，步伐很轻，踩在地毯上没有声音。

夏凡看着他。“你是谁？”

那人笑了。笑容和老祖一模一样，嘴角扯出的弧度都相同。“我是他的分身。但不是你打碎的那个。那个是次品，我才是正品。他练了一百多年，邪功没练成，倒练出了两个分身。一个替他挡劫，一个替他杀人。你杀的是挡劫的那个废物，我——是杀人的那个。”

夏凡眯起眼。“老祖真身已经死了。你还听他话？”

那人说。“他不死，我听他的。他死了，我听我自己的。我等这一天等了很久了。我要你的龙骨。不是为了他，是为了我自己。有了龙骨，我就能活，能独立，能做人，能光明正大地走出这座城，不被你追着打。”

夏凡说。“你不是人。你是分身。练出来的，不是生出来的。你连影子都没有，你照过镜子吗？镜子里的你，是空的。”

那人的脸扭曲了。纯黑色的眼睛里像有什么东西在翻涌，愤怒、耻辱、不甘。

“你找死。”

他一掌拍过来。掌风凌厉，带着黑气，比之前那个分身强了不止一倍。地板上的地毯被掀起来，在空中撕裂成碎片。夏凡抬手接住。砰——两掌相撞，气浪炸开，落地窗震得嗡嗡响，玻璃上裂了几道细纹。夏凡退了半步，鞋底在木地板上磨出两道白印。那人退了五步，后背撞在墙上，墙皮裂了一片。

那人的脸色变了。纯黑色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别的颜色——恐惧。“你——你的内力怎么这么强？上次你还没这么强。”

夏凡说。“上次我收力了。这次没收。”

那人咬着牙。“药皇把毕生功力都传给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