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7章 天命之子的诞生

韩静雅是在凌晨两点被疼醒的。那天沪上又下雨了，不大，但很密，打在汤臣庄园的落地窗上沙沙响。她躺在床上，手抓着床单，等那一阵过去。三十六周了，还不到预产期，但她知道这个孩子等不及了。三分钟后，又来了一阵。她伸手按了床头的呼叫铃，这个铃是张护士长装的，直通一楼刘梅的房间。刘梅三分钟就到了，身后跟着张护士长。两个人都是和衣而睡的，就等着这一天。

“破水了？”张护士长问。

韩静雅摇头。“没有。但宫缩很规律，五分钟一次。”

张护士长走过去检查了一下，然后说。“送医院。现在。”

曹枫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在三楼的主卧里睡觉。手机响了一声，他立刻醒了，看见是刘梅打来的，接起来。韩静雅要生了。他翻身下床，开始穿衣服。林薇薇也醒了，问怎么了，他说韩静雅要生了。林薇薇坐起来，也开始穿衣服。

四十分钟后，仁济医院产科。韩静雅躺在检查床上，姜主任正在做内检，曹枫站在旁边，握着她的手。她的手很凉，但很稳。

“开四指了。进产房吧。”

韩静雅被推进产房的时候，回头看了他一眼。曹枫说，我在外面等你。产房的门关上了，红灯亮起来。

走廊里，人陆续到了。林薇薇第一个来的，她穿着家居服，外面套了一件风衣，头发随便扎着。方雨晴第二个，她抱着星晚，星晚趴在她肩上，小手抓着她头发，半梦半醒。苏婉清第三个，她是从医院值班室直接过来的，白大褂还没脱。周诗雨第四个，她挺着十二周的肚子，走得很慢。秦雪妍第五个，她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是华康上市后的第一份财报，她没看，只是带着。柳如烟第六个，她也挺着十二周的肚子，在林薇薇旁边坐下，手放在肚子上。顾晓雯第七个，她抱着星尘，小家伙五个月了，胖嘟嘟的。沈清月第八个，她挺着六周的肚子，站在最边上，脸色有点白，不知道是紧张还是孕吐。夏初晴、安若曦、赵雨萌、孙怡、王梓萌、沈若棠、苏念卿、楚梦璃都来了。走廊里站满了人，没有人说话。

凌晨四点二十三分，产房里传来婴儿的啼哭声。很响，很有力，隔着门都能听见。门开了，护士抱着一个裹在蓝色小被子里的婴儿走出来。

“韩静雅，儿子，六斤二两。”

曹枫看着那张小脸。小家伙哭得很大声，脸皱成一团，手脚乱蹬。他伸手摸了摸那张小脸，烫的，软的。

韩静雅被推出来的时候，脸色苍白，头发被汗湿透了，贴在额头上。她看见曹枫，嘴角动了一下。

“看到了吗？”

曹枫点头，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很凉，但握着很紧。韩静雅闭上眼睛，眼泪从眼角滑下来。

“叫什么名字？”林薇薇站在旁边问。

曹枫想了想。“星言。星河的言。”

韩静雅念了几遍。“星言，曹星言。”她笑了。“好听。”

上午，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病房里。韩静雅醒了，看见曹枫坐在床边，握着她的手。星言在旁边的小床里睡着，裹着蓝色的小被子，只露出半张脸。她伸手轻轻碰了碰儿子的脸，小家伙动了动，小手从被子里伸出来，抓住她的手指。软的，热的。韩静雅的眼泪又掉下来了。她想起自己一个人从脚盆鸡回来的时候，拖着两个箱子，租了一间一室一厅的老公房。那时候她不知道自己会在这里待多久，不知道会遇到什么人，不知道会过什么样的日子。现在她知道了。她会待很久，会遇到一群人，会过一辈子。

下午，曹枫在病房里接到了周诗雨的电话。华康上市后股价一路走高，已经突破了发行价的百分之五十。方雨晴的报道发了出去，转载量很大。评论区里，有人说华康是国产医疗器械的骄傲，有人说曹枫是沪上最年轻的企业家，有人说韩静雅是华康的功臣。周诗雨念了几条给曹枫听，他没有回话。

挂了电话，他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韩静雅看着他，他看着她。

“曹枫，你说这孩子以后会做什么？”

曹枫想了想。“翻译。”

韩静雅笑了。“你怎么知道？”

曹枫说。“因为他是你儿子。”

韩静雅没说话。她靠在枕头上看着窗外，阳光很好，照在白色的墙上，反射出柔和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