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沛公者,大礼仪
这一章很安静,适合慢慢读。
  “如此劳民伤財之举,我等自是不应。在本官与工部商议后,赵部堂议言改赐西直门內张雄宅与陈同知,上不允,依旧令工部於西安门外择址新建。昨日,六科封驳、御史上奏,諫言今上宠遇戚里,不宜太过。今日,洪峰便被下了那北司詔狱...”
  在秦侍郎將罗洪载被抓前后发生的事情讲完后,整个户部內,听不到一丝反对、质疑的声音。
  用某爱学外语陈院长的话说就是:“这衔接得也忒好了!”
  如果嘉靖帝是对罗洪载下令对锦衣卫执行杖刑这事本身有所不满,那罗洪载被抓,根本等不到今天。通州本就是京师卫城,往返不过半日功夫,西仓之事,当晚嘉靖就能知道。
  要是他不乐意,觉得罗洪载不该“替”他杖责锦衣卫,保管第二天,就上门拿人了。而今天,都四月初五了。
  至於为何晚了这么几天,以及嘉靖帝为何要这么做,李斌倒也能猜到。所有的原因,归纳起来不过两个:
  一、少年天子,新婚燕尔。正是想討討老婆欢心的时候,一开始可能是隨口答应送老丈人一套房子,结果却屡屡被文官们驳斥,丟了面子。
  少年人,本就是容易热血上头的年纪,加上这又是办老婆的事。正如后世许多舔狗,上头之时不惜费千金,也要討美人欢心一般。上头状態下的嘉靖小皇帝,那是文官们越不答应,他便越要做到!
  俗称:倔脾气犯了!
  这一点,可能性不算高,但考虑到嘉靖帝的年纪,以及性格,可能性还是有的。
  而这原因之二嘛,便是和“大礼仪”的本质目的,殊途同归。或者说,这因给陈同知送房子而引起的纷爭,其实完全可以视为“大礼仪”这一主线任务中的分支。
  文官们希望嘉靖帝认孝宗朱祐樘为父、武宗朱厚照为亲哥,这样一来,起码在名义上,他们同宗同源,符合礼法中“兄终弟及”的传统;
  而嘉靖帝则坚持不认孝宗为父,反而想要將自己的父亲,由亲王升格为皇帝。他的父亲是皇帝了,那他作为儿子,自然也有了名义上,继承大统的合法性。
  这就是“大礼议”表面上的核心爭执点,双方的目的是一致的:为朱厚熜继承皇位,提供合法性支持。只是在操作方法上,双方都固执己见,短时间內难以达成合议。
  然而,都特么开始混官场了,谁看事务,还只会看表面那点文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