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侯府恩怨
这一章很安静,适合慢慢读。
苏念薇回府时,赵氏正坐在正堂喝茶。
看见她走进来,赵氏放下茶盏,脸上堆起惯常的假笑:“哟,太子妃回来了?可真是风光啊。”她故意将“太子妃”三个字咬得极重,语气中的讥讽毫不掩饰。
苏念薇没有理会,只是淡淡扫了她一眼:“明日祠堂祭祖,姨娘记得早些到。”
赵氏一怔:“祭祖?什么祭祖?”
“侯爷的意思。”苏念薇转身离去,留下赵氏坐在原地面色阴晴不定。
消息传到沈婉清耳中时,她正在房中梳妆。铜镜映出一张年轻的面孔,眉眼精致,却因嫉恨而扭曲。
“她以为自己当上太子妃就了不起了?”沈婉清冷笑一声,将手中的玉梳摔在妆台上,“明日祭祖,我倒要看看,她能翻出什么浪来。”
翌日清晨,侯府祠堂香烟缭绕。
定远侯沈崇坐在主位,面色凝重。族中的几位长老分坐两侧,目光在苏念薇和赵氏之间来回游移。沈明轩站在苏念薇身旁,手心里全是汗。
赵氏一袭华服,带着沈婉清款款而来,在定远侯身旁落座。她扫了一眼祠堂中的人,嘴角微扬——该来的都来了,正好。
“今日召集族老,所为何事?”定远侯看向苏念薇,声音低沉。
苏念薇站起身,向在座的族老各行了一礼,声音清朗:“今日请诸位长辈来,是为了一桩陈年旧案——臣女生母的死因。”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赵氏面色微变,很快恢复如常:“清瑶,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母亲是产后血崩而死,当年多少大夫都看过,你难道怀疑是有人害了她不成?”
“是不是有人害的,姨娘心里最清楚。”苏念薇不看她,只是从袖中取出一本泛黄的账册,双手呈给定远侯,“父亲,这是女儿在祠堂中找到的旧账册。上面详细记录了当年稳婆的酬银——比正常多了二十倍。女儿查过,这多出的银子,出自姨娘的私账。”
赵氏脸色骤变:“你血口喷人!”
苏念薇不慌不忙,又从袖中取出一封信:“这是当年为母亲诊治的刘大夫留下的手札。上面写着——‘产妇脉象有异,似有药物催动宫缩,非自然之象’。刘大夫三年前已经过世,但这手札,是他临终前交给身边小徒的。”
赵氏猛地站起来,声音尖利:“伪造!这些都是伪造的!侯爷,您不能信她——”
“姨娘急什么?”苏念薇终于转头看她,目光如冰,“我还没说完呢。”
她从袖中取出第三样东西——一封泛黄的信笺,上面是赵氏的笔迹:“事成之后,另付纹银百两。稳婆王氏。”字迹虽然刻意潦草,但笔锋转折处,分明是赵氏的手笔。
赵氏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沈婉清猛地站起来:“沈清瑶!你为了当太子妃,竟然污蔑嫡母——”
“嫡母?”苏念薇冷笑一声,“一个害死正室、谋夺家产的妾室,也配称嫡母?”
她转向定远侯,一字一句地说:“父亲,女儿不是要为难谁。女儿只是想知道——十五年前,母亲到底是怎么死的。她死的时候,女儿才一岁。这些年,女儿每次想起她,都只能对着灵位说话。女儿想知道,是谁夺走了她的命,夺走了女儿本该有的母爱。”
说到最后,她的声音微微发颤,眼眶泛红。
祠堂中一片死寂。
定远侯看着手中的账册、手札和信笺,手指颤抖得越来越厉害。他抬起头,目光落在赵氏脸上,像是第一次看清这个与自己同床共枕十几年的女人。
“赵氏,”他的声音沙哑,“你还有什么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