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危机暗藏

“清瑶记”的名字在太子的弹劾名单上。

这句话像一盆冰水浇下来，苏念薇瞬间清醒。她一直知道自己走的是一条险路，但没想到报应来得这么快。

“殿下打算怎么办？”她问，声音平静得不像是在谈论生死。

萧珩看了她一眼，似乎在惊讶她的镇定。他沉吟片刻，说：“入宫对质是免不了的。但你放心，‘清瑶记’的事，我会一并扛下来。”

“扛？”苏念薇摇头，“殿下扛得住吗？太子既然把‘清瑶记’写进弹劾名单，说明他已经查到了我们之间的往来。你扛得越狠，他越会咬住不放。”

萧珩沉默。他知道她说的是对的。

“那你说怎么办？”他问。

苏念薇走到柜台前，取出一本账册，翻到最后一页，递给他：“这是我这几日整理的‘清瑶记’全部往来账目。每一笔原料采购、每一笔销售记录，都清清楚楚。殿下带去宫中，交给陛下过目。”

萧珩接过账册，翻了几页，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这本账册做得极为详尽，不仅记录了每一笔银钱的去向，还附有原料供应商的名单和产地证明，甚至连产品的配方和制作工艺都有备案。

“你想用这本账册证明什么？”

“证明‘清瑶记’只是一间普通的胭脂铺子。”苏念薇直视他的眼睛，“我与殿下的往来，仅限于商铺租赁和原料采购。至于殿下用这些胭脂做了什么、送给了谁，我一概不知。”

萧珩怔了怔，随即明白过来。她这是在切割——把自己从这场政治斗争中摘出去，干干净净地摘出去。

“你是想让我一个人扛？”他苦笑。

“不是让殿下一个人扛，”苏念薇摇头，“是让我留在外面。殿下若是倒了，至少还有‘清瑶记’这条线可以用。若连我也折进去，那才是真的输了。”

萧珩盯着她看了很久，目光复杂。他忽然伸手，将账册收入袖中，低声道：“好。我听你的。”

他转身要走，又被苏念薇叫住。

“殿下，”她犹豫了一下，从柜台下取出一只锦囊，递过去，“这个，或许能帮上忙。”

萧珩打开锦囊，里面是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一串名字和数字。他看了一遍，瞳孔微缩：“这是……”

“太子党联络盐商的名单和行贿金额。”苏念薇压低声音，“沈明轩帮我查到的。殿下若是在朝上被逼到绝路，不妨把这个抛出来。鱼死网破，总比坐以待毙强。”

萧珩攥紧锦囊，深吸一口气：“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从你告诉我太子在查盐商的那天起。”苏念薇淡淡道，“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这个道理，我懂。”

萧珩忽然笑了，笑声里带着几分苦涩和钦佩：“沈清瑶，你这个人，幸好是我的盟友。若是敌人，我怕是连觉都睡不安稳。”

苏念薇没有接话，只是福了福身：“殿下快去吧。宫中之事，耽搁不得。”

萧珩深深看了她一眼，转身大步离去。阿九紧随其后，马蹄声渐渐消失在巷子尽头。

苏念薇站在门口，望着他离去的方向，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门框。

“小姐，”翠儿小心地凑过来，“殿下他……能脱身吗？”

“不知道。”苏念薇声音很轻，“但我知道，如果他脱不了身，下一个就轮到我了。”

她转身回到铺子里，将所有账目又核对了一遍，确认没有任何遗漏。然后她做了一件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事——

她让小桃去通知柳如是，说“清瑶记”要举办一场慈善义卖，所有收入捐给城外的孤儿院。义卖的时间，定在明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