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4章 兗州出事了
这一章很安静,适合慢慢读。
  他在任三年,亲眼见过妇孺捧著空碗跪在焦土上等死。
  可他忘了——那些举著黄旗的汉子,也曾是向官府交租纳粮的良民;那些挥刀的粗手,也曾扶过犁鏵、抱过稚子。
  他领著队伍浩浩荡荡开赴前线,步步踏向深渊。明枪易避,暗箭穿心。他至死都不会明白:这场燎原大火,从第一缕青烟燃起,就早已被一双冷眼掐准了风向。
  ……
  “仲德,消息確凿?”曹操负手立於鄄城譙楼,目光如鹰隼般钉在兗州方向,衣袍被朔风掀得猎猎作响。
  “主公尽可安心。”程昱垂手立於阶下,声音平缓如古井投石,“许岱性烈如火,见不得百姓受苦。他只要提兵出征,兗州便已易主一半——待他尸寒未僵,主公旌旗一展,郡县自会开关迎降。”
  他悄悄抬眼,瞥见曹操侧脸绷紧的下頜线,心头微热。这世上多少梟雄装模作样讲仁义,偏他敢把算计刻进骨头里,不遮不掩。程昱胸中滚烫,认定此生只效一人。
  兗州之局,他倾尽心血,不容半分闪失。
  “仲德,此事唯你我二人知晓。”曹操忽然压低嗓音,像怕惊扰檐角霜花,“切记,万不可让友若听见。”
  荀彧太乾净了。他投曹操,是认准此人能扶汉室於將倾;而曹操要的,从来不是重修宫闕,而是亲手打碎旧鼎,另铸新炉。
  乱世鹿奔,群雄逐之;汉祚既衰,唯力者踞其首。
  “黄巾阵中安插著咱们的暗桩,个个箭术精湛、百步穿杨。只要许岱一露面,必教他当场毙命,尸骨无存。至於友若那边,昱自会守口如瓶。”
  程昱唇角微扬,荀彧的品性他早有耳闻——守密是本分,更是底线。这事儿若让荀彧知晓,麻烦不小;倘若传扬开去,曹操的清誉便彻底扫地了。
  剷除许岱,图的正是他手里的兗州。
  明眼人一看便知,此举何其不堪,徒惹天下嗤笑。